不知道过了多久,好像就是医院白色的病房,床单,护士医生们白色青色的制服,晃动的色块,有人急促地交代着救治步骤,好像要动手术。医生问她问题确认她的意识,她的女朋友林妙儿拉着她的手,微微颤抖说,“没事的啊,就会有个小手术,我就在外面等你…”

秦若水再次困倦地合上眼,微弱的意识想着,至于么,不就是一点小伤吗。

“秦若水,32岁,2019年死于…酒杯爆炸” 残存的意识里蹦出这么一句话,她觉得好笑。

不过那样也罢,本来活着就没多少实感。譬如现在,没来得及感受疼痛她就又昏睡了过去。

…再后来又…她貌似…

人群中,光影恍惚,一个眉目清秀的年轻女孩冲她灿烂地笑起来。虽然有些莫名其妙,但她还是不知不觉被感染地也弯起嘴角回望过去。女孩带着眼镜,秦若水想要伸手把它取下来,好看清女孩镜片之下的眉眼。

一抬手,却感到手背刺痛…插着针管?输液?…原来是梦吗…

秦若水好像是睡了好久,稀里糊涂地就睡到了2020年,也忘了是怎么醒来,怎么从医院回家。电视里轮番播放新冠病毒在世界爆发的新闻,大家都在家自我隔离,正好她的伤没痊愈也不能走动。

日子依旧无聊平淡地继续下去,只是她的股票已经爆跌了百分之四十。这是要破产的节奏吗。

还挺兴奋的,终于觉得自己好像活在当下了。她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历史参与感感到满足,哈哈,是不是还有点反社会了,居然因为大灾难而兴奋…

直到很多年回想起来,她还是能对那时生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怀念与眷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