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淮心神一凛,下意识想要分出一缕灵识探查外界。
可突破到了最关键的时刻,体内灵力正值狂暴运转之时,若强行分神,轻则前功尽弃,重则走火入魔。
他咬了咬牙,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安,“或许是突破时的正常心魔扰动……这洞府禁制乃我亲手布置,就算方中剑、敖腾两人一起出手闯入,也不可能没有任何声息!”
他强行收敛心神,加速运转功法,试图一鼓作气冲破瓶颈。
然而,那危机感非但没有消退,反而越来越强烈。
郭淮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他隐约感觉到,洞府外的防御禁制……似乎感应不到了?
“不可能!”
他心中骇然,“我布下的阵法非常精妙,哪怕是七重天的强者都未必能强行破开,怎会毫无征兆地消失?”
郭淮心神剧烈动摇,开始愈发觉得不对劲了。
刷!
郭淮猛然回头,眸中射出狠厉的光芒,“谁!”
而这时,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血线,穿透了最后一道内室禁制,恰好出现在他面前。
那血线细如发丝,却散发着令郭淮神魂战栗的恐怖气息。
它悬停在郭淮眉心前三寸之处,微微颤动,仿佛拥有生命。
郭淮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是凝练到极致的血煞之气,其中蕴含的杀戮意志,足以让同阶强者望而生畏!
而更让他惊恐的是,这道血线出现得毫无征兆,完全避开了他所有的感知与防御。
“是谁,可敢站出来?”
郭淮嘶声低吼,想要强行中断突破,调动灵力防御。
可已经晚了。
那道血线轻轻一颤,下一刻,如瞬移般没入他的眉心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。
郭淮只感到眉心一凉,随即一股冰冷、死寂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。
所过之处,神魂冻结,意识涣散。
他体内那原本狂暴奔涌的灵力,如同被抽干了源头的大河,瞬间停滞、崩散。
“呃……”
郭淮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,双眼圆睁,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不甘。
这时,他才看到洞府石门被缓缓推开,两道身影逆光而立。
其中一人,身穿黑袍,腰间负刀,神色平静,正是他计划中要除掉的林长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