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将这方圆十里范围内,上至树冠、下至地底三尺的区域都来回搜寻了一遍。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,他们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,也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的真气波动。
鬣狗魔将收回了魔识,那张长满斑驳皮毛的脸上,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团。它那双细长且眼角上吊的眼睛中,不再有俯冲时的兴奋,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疑惑。
它不甘心地在原地打转,围着那棵巨大的橡树连续转了好几圈。它将鼻子贴近树干和地面,剧烈地翕动着鼻翼,用它那引以为傲的嗅觉仔细地嗅着空气中每一丝微弱的气味分子,试图从中捕捉到哪怕一丝属于人族的体味。
可是,结果依然是什么都没有。
这片区域的空气中,除了老树皮的苦涩味、泥土的腥味以及腐败落叶的霉味之外,没有任何其他生物存在过的气息。
“奇怪了……”鬣狗魔将停下脚步,低声嘀咕道。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,前爪烦躁地在泥土里刨了刨,“那家伙能跑哪去?我刚才在高空,那双眼睛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。我明明看到这棵树不自然地动了一下,那绝对是受到外力撞击的反应。”
牛马魔将甩了甩粗壮的尾巴,咧开那张大嘴嘿嘿一笑。它瓮声瓮气地说道,声音震得周围的树叶嗡嗡作响:“狗兄,是不是你在天上飞得太快,被风吹花了眼?兴许刚才那动静,真的只是山谷里吹来的一阵怪风罢了。这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”
听到这话,鬣狗魔将立刻摇了摇头,态度十分坚定地反驳道:“绝不可能!如果是自然风吹的,为什么旁边的树一点动静都没有,偏偏只有这棵橡树在动?风的受力面积是连片的,吹过来应该是整片树林的树冠都在摇晃,在物理上绝不可能只动这一棵树。一定是有人经过这里,在移动中不小心碰到了树干,才会让这棵树的树冠单独发生摇晃。”
牛马魔将听到这个分析,那两个脸盆大的眼珠子转了转,似乎觉得有些道理。它抬起蹄子在地上磕了磕,又提出了另一个假设:“那如果不是人呢?会不会是什么体型较大的飞禽或者走兽,比如山猫野猪之类的东西,恰好经过这里撞了树?”
鬣狗魔将毫不犹豫地再次摇了摇头,分析道:“我看不像。如果真的是有体型大到能撞动这棵橡树的鸟兽经过,那以我们两人的感知能力,绝对能够发现它们残留的气息或者脚印。可是你看看,这方圆十里内,泥土上没有任何踩踏的痕迹,空气中也没有任何生物的体味。这么大一片区域居然连一只活物的踪迹都没有,你不觉得这本身就很奇怪吗?”
牛马魔将怔了一怔。它虽然块头大,但脑子也并非完全迟钝。它顺着鬣狗魔将的思路想了想,忽然抬起粗壮的前蹄,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大腿位置的肌肉。
“我明白了!”它恍然大悟地大声说道,粗犷的声音在林间回荡,“那人族肯定是动用了仙门大陆那边特有的符箓!一定是用了那种高阶的隐息符之类的东西,将他自己的身形和气味、真气全部隐匿了起来,所以我们的魔识和嗅觉才发现不了他!一定是这样!不然一个大活人,不可能连一点气息都不留下。”
鬣狗魔将闻言,用力地点了点头,那双细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它赞同道:“我猜也是这样。那种高阶符箓虽然能隐身,但通常限制极大,移动速度不可能太快。那家伙现在肯定还没跑远,绝对就藏在这附近十里内的某个角落里。我们还是分头去找吧,扩大搜索范围。一定要把那个人族的垃圾找出来。在魔帅大人面前,刚才海口都夸出去了,可不能空手回去丢了脸。”
牛马魔将痛快地答应道:“行!就按你说的办。你往东边搜,我往西边去。咱们今天就把这片密林翻个底朝天,一寸一寸地踩过去,我就不信找不出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!”
说罢,两个魔将便不再耽搁,转过身,朝着东西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分头走去。
然而,它们根本不知道的是,萧一凡从头到尾,就站在距离它们不足五步的正面位置。
他的身形完全隐没在空气中,龟息状态下的他没有散发出一丝热量。道级隐身符的阵法运转到了极致,效果极其完美,让他整个人如同一块完全透明的玻璃,没有折射出任何光线,与身后粗糙的树干、地上的落叶以及斑驳的阳光彻底融为了一体。
他在看着两个魔将分析、商量、分头行动的全过程中,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向了腰间的空间戒。
手指微动。没有任何真气溢出,两件特殊的兵器已经无声无息地被他握在了手中。
右手之中,握着的是一根独角仙的角。这根角通体漆黑如墨,表面没有一丝杂色。角的长度达到三尺有余,根部粗壮,越往上越细,到了尖端的位置已经锋利如锥。在斑驳的阳光下,这根黑色的角不反射光芒,反而散发着一种幽幽的、能吸收光线的寒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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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的左手,则反握着一把镰刀。那是他之前斩杀螳螂魔将后缴获的战利品。这把镰刀由螳螂魔将的前肢退化变异而成,通体碧绿如玉,刀背厚重,刀刃呈现出一种完美的弧线。在隐身符的遮蔽下,刀刃依然泛着冷冽而致命的光泽。
这两件东西虽然不是人类炼器师打造的制式武器,但都是由十一级妖皇的本命器官孕育而成,其材质本身的坚硬度、对真气的传导率以及物理切割能力,都足以媲美道级中阶的极品灵宝。坚硬无比,锋利无双。
另一边,牛马魔将顺着西边的方向,在一片荆棘和灌木丛中跋涉。
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密林中穿行十分不便,走了将近十里的路程。可是这一路上,它瞪大了眼睛,用蹄子翻开落叶,结果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。
泥土上没有半个脚印,空气中没有一丝气流的扰动,没有气息,没有人影,什么线索都没有。
耐心被一点点耗尽,它开始有些不耐烦了。它原本就不
然而,十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