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须发洁白的老者掠空而来,青金色道衣在风中猎猎作响,袖口处的黑白阴阳图案随步履翻动,忽明忽暗,宛如活物。
他的气息深不可测,每一步落地,周围的空气都仿佛下沉三分,连草木都为之低伏。
他立定身形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座云雾峰,随即眼皮猛地一颤。峰上冰冷的地面横七竖八躺着弟子们的尸身,血迹未干,残存的灵气还在空气中飘散,像是刚刚被人硬生生掐灭的余烬。
道衣老者的脸色霎时沉了下去,眼中阴云密布。他蓦然转首,两道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钉在林凡身上,声音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这云雾峰的弟子,是你杀的?”
语气低沉,带着不容抗拒的质问,仿佛已经认定了林凡就是凶手。紧随其后的几位祭神教修炼者闻言,不约而同地散开,脚步交错,隐隐形成一个合围之势,四面八方将林凡堵在中央。
林凡眉头微微一挑,旋即又抚平。他扫了众人一眼,面无波澜,淡淡说道:“我若杀人,何须留在这里等你们来?”
“哼!”道衣老者怒极反笑,“故弄玄虚!你是自知无法脱身,才佯装镇定留在此地,以为能蒙混过关。老夫看,你就是凶手!”
他说得斩钉截铁,言语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,仿佛已经亲自目睹了一切。
林凡闻言,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胸口蹿了上来。他盯着这老头,嘴角抽了抽,心中直犯嘀咕——这老东西是不是脑子有毛病?整座峰上活着的就剩他一个,所以杀人凶手就非得是他?活着反倒是罪证了?
他懒得争辩,索性沉默不语,目光平静地与老者对视。
然而这般姿态落在道衣老者眼中,却成了心虚默认。他冷哼一声,抬手一招,身后数名修炼者立时欺近几步,周身灵光隐隐流转,气机锁死了林凡所有退路。那副架势,分明已将林凡当作板上钉钉的凶徒。
“既然你不肯解释,那就随老夫回轮回殿,接受调查。”道衣老者声音冰寒,一字一顿道:“别妄想反抗。这里是祭神教,只要你敢动一下,老夫便有理由将你当场格杀。”
他话音落下,手掌虚按,一股沉重的威压徐徐铺开,仿佛整片天穹都在往下沉。
林凡脸色微沉,眸中寒光一闪,嘴角却掀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声音不高不低,道: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短短四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,在场的几人同时神色一凛。空气骤然凝滞,双方气机交错摩擦,擦出无形火花,连风都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