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坪坡的密林里,枝叶被踩得咯吱作响,石云天一行人躲在粗壮的古柏后,心脏还在狂跳。
自那日从忍者包围圈里突围,已经过去三天,东瀛忍者就像阴魂不散的鬼魅,始终缀着众人,白天藏在草丛里偷袭,夜里扒着树梢放冷箭,连喝口水都要提防背后的飞镖。
王小虎揉着胳膊上的旧伤,伤口还没愈合,又添了新的划痕,他咬着牙啐了口唾沫:“这些东瀛鬼子跟阴魂似的,没完没了!”
话音刚落,头顶一片树叶骤然落下,宋春琳眼疾手快,承影弓一抬,箭尖精准挑开树叶,叶下藏着一枚淬着蓝火的手里剑,钉在树干上,滋滋作响。
马小健攥紧青虹剑,剑刃上还留着与忍者交手时的豁口:“他们在耗着我们,等我们体力耗尽,再一网打尽。”
石云天靠在树干上,指尖摩挲着那枚云纹铜钱,额头渗着冷汗。
肩头的伤口因为连日奔波又裂开了,鲜血浸透了绷带,他却顾不上处理。
身边的人都累到了极致,少年们的脚步虚浮,须元正三人更是脸色发白,他们本是江湖浪人,功夫底子远不如石云天他们扎实,这几日连轴转的缠斗,早已到了极限。
“再这么耗下去,不用鬼子动手,我们自己先垮了。”须元正喘着粗气,声音里满是无力。
杨茂和郭子孝默默点头,三人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绝望。
就在这时,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身后的林间传来,不是忍者那种刻意压低的、带着东瀛腔调的轻响,而是一种如同落叶拂过草尖的、浑然天成的轻盈。
石云天猛地回头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
林间空地上,站着个穿灰布短打的男人,二十七八岁的年纪,身形不算高大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稳。
他手里拎着个布包,肩上搭着条布巾,脸上没什么表情,唯独一双眼睛,锐利得像出鞘的刀,扫过众人,又落在不远处追来的三道黑影身上。
“陆先生?”石云天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男人抬眼,看到石云天手里的铜钱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声音低沉爽朗:“臭小子,总算想起找我了?”
正是陆云飞!
陆云飞话音落下的瞬间,身后的三道黑影已然逼近。
正是那队东瀛忍者的核心三人,为首的依旧是那个灰蓝色眼眸的为首者,手里的链子镖泛着冷光,短刀反握,二话不说便朝着陆云飞扑来,招式狠戾,直取咽喉。
陆云飞不闪不避,脚下轻轻一点,身形骤然后退,避开链子镖的同时,右手从布包里抽出一把狭长的软剑,剑刃在阳光下闪过一道银芒,如同游龙出水。
“叮!”
软剑与短刀相撞,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。
陆云飞的手腕轻轻一翻,软剑顺着刀身滑下,直逼忍者手腕。
那忍者反应极快,手腕一翻,链子镖横扫而来,却被陆云飞侧身躲过,同时一脚踹在对方膝盖处。
忍者踉跄一步,却依旧悍勇,另外两名忍者也从两侧合围,手里剑、飞镖同时激射,密密麻麻朝着陆云飞笼罩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