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云天一行人沿着山道往冷水滩桥头走,天已经大亮了,但雾气没散,白茫茫的,把远处的铁路桥吞了大半,只剩几个桥墩的轮廓浮在雾里。
王小虎走在最后,断水刀扛在肩上,嘴里嘟囔着什么,像是对刚才没打上架耿耿于怀。“云天哥,你说那个姓周的,会不会半路再杀回来?”
“会。”石云天没回头,“但他得先喘口气,刚才那一下,他丢不起人。”
王小虎想了想,觉得也是,不再问了。
马小健走在队伍中间,青虹剑背在背上,目光一直扫着两侧的雾。忽然他停下来。“有人。”
不是周维新的人,是从雾里走出来的人。三个,穿黑色短褂,腰间鼓鼓囊囊的,看走路的姿势不是当兵的,是江湖上跑惯了的人。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脸上有一道疤,从眉梢斜到颧骨,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的。他站在路中间,目光从石云天身上扫到马小健,又从马小健扫到王小虎,最后落在那口装机关武器的箱子上。
“石云天?”他的声音很沉。
石云天没说话,手按在汉环刀上。
“周参谋让我带句话。”刀疤脸往前走了一步,“他说,你那张凭证是假的,你这个人也是假的。识相的把剑留下,人可以走。”
王小虎忍不住了,把断水刀往地上一插,往前跨了一步。“你算老几?也配来要剑?”
刀疤脸看了他一眼,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那种看小孩的不屑。“你就是王小虎?周参谋说你力气大,让我小心点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倒想看看,你有多大能耐。”
他身后那两个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,手伸进腰间,掏出来的不是枪,是短刀。刀身窄长,刃口发亮,是那种专门用来捅人的东西。
王小虎没有退,把断水刀从地上拔起来,往石云天怀里一扔。“云天哥,帮俺拿着。”然后他把袖子往上撸了撸,露出两条黝黑的胳膊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