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3年11月26日,子夜。
川陕苏区东线,杨柳关外围山坳里,硝烟尚未散尽,炮火的余温还残留在战壕壁上。独立团的阵地静得可怕,只有风吹过残破工事的呜咽声。
李云龙蹲在战壕里,指尖划过一张皱巴巴的作战地图。地图上,密密麻麻的红点标记着六路川军的部署——东线王陵基第五路五万大军压境,刘存厚第六路十万火急增援,西线邓锡侯、田颂尧蠢蠢欲动。
“团长,侦察排集合完毕,全连八十一人,个个是好手!”张大彪大步走到李云龙面前,军装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,眼神却亮得像两簇火。
李云龙抬眼,目光扫过眼前的精锐。他们是独立团挑出来的尖子,个个身手矫健,擅长夜战、潜行。
“这次任务,只有一句话——斩断敌军耳目,摸走他们的部署!”李云龙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,“王陵基的主力明天就要总攻,他的侦察连就是咱们的眼睛。眼睛瞎了,他就是个瞎子,咱们就能给他一记闷棍!”
他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一把勃朗宁手枪,递给张大彪:“你带一排正面突击,邢志国带二营迂回包抄,三营断后。记住,无声作战,速战速退! 别恋战,别恋战!天亮前必须撤回来,要是暴露一个人,整个东线都得跟着遭殃!”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张大彪接过枪,狠狠拍了拍胸脯,转身便去部署。
战士们纷纷检查装备,刺刀上膛,手榴弹掖进腰间,动作轻得像猫。没人说话,只有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子夜两点,月色被厚重的乌云遮得严严实实,伸手不见五指。
张大彪率领的侦察排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悄无声息地摸出了红军阵地。他们避开川军的岗哨,沿着山涧、密林,朝着敌军侦察连的驻地——一处废弃的山神庙,快速逼近。
山神庙外,两个川军士兵正缩着脖子,靠在柱子上抽烟,嘴里嘟囔着:“妈的,这鬼天气,冷死了!共军现在肯定缩在杨柳关发抖,哪敢出来?”
“就是,刘总司令都下了死命令,明天总攻,咱们明天就能踏平川陕苏区了!”
两人的话音刚落,张大彪一挥手,身边的两名战士如鬼魅般窜出,一人捂住一个士兵的嘴,一人手起刀落,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哨兵。
“走!”张大彪低喝一声,带着队伍迅速冲进山神庙。
庙内,灯火通明。二十多个川军侦察兵正围坐在篝火旁,喝酒吃肉,鼾声与谈笑声此起彼伏。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家伙,正拿着一份文件,对着众人吹嘘:“兄弟们,明天拂晓,王陵基旅长亲自率主力旅,带着坦克、火炮,对杨柳关发起总攻!咱们的任务,就是摸清共军的虚实,明天好引导主力进攻!立了功,赏大洋一百块!”
话音未落,张大彪猛地一拍手,大喊一声:“打!”
侦察排的战士们瞬间开火!
枪声、手榴弹的爆炸声、喊杀声骤然响起,打破了夜的宁静。川军侦察兵们猝不及防,瞬间乱作一团,有的连枪都来不及拿,就被打成了筛子;有的试图反抗,却被战士们的刺刀一一解决。
“别让他们跑了!”李云龙的声音从庙外传来,他带着预备队及时赶到,堵住了庙门。
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,就以红军的全胜告终。
川军侦察连八十一人,全部被歼,无一漏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