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顿饭,算是圆满收场。
小两口起身准备撤了,连客套话都还没说出口——
“等等!”
刚拉住朱雪蓉的手站起来,苗侃就被喊住了。
声音又粗又亮,还带点醉醺醺的鼻音。
正是苗二爷。
脸红得像煮熟的虾,话没出口先打了个响亮的酒嗝。
他晃着脑袋冲苗侃直嚷嚷:
“你这怂货跑啥?今儿多喜庆啊,不陪长辈喝两盅像话吗?!”
苗侃挠挠头:“我真不沾酒,溜了溜了……”
“不行!男人不喝酒,算哪门子男人?快过来!”
苗侃刚转过身,还没迈步——
“苗侃。”
朱父慢悠悠开口了,杯子还举在半空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,“来,跟爸干一杯。”
最后,三个人轮番上阵,苗侃本来只想抿两口意思意思,结果硬生生被灌得东倒西歪。
脸颊滚烫,眼神发飘,走路都在画龙。
离谱的是——
最早醉倒、舌头都大了一圈的苗二爷,这会儿反倒坐得笔直,眼神清亮,连个酒嗝都不打。
他扫了一眼地上仨瘫着的“醉虾”,摇摇头直叹气:
“啧,这仨爷们儿酒量还不如我家狗,丢不丢人?”
骂完,一把架起同样迷糊的苗乐志,搀着就往门外走。
朱母先把朱父安顿进屋,转身回到客厅,瞧见朱雪蓉正费力地想把苗侃往上拽。
“雪蓉,你自己搞得动不?”
“能行!试试看!”
她个子小小,身子单薄,可真把苗侃胳膊往肩上一架,居然稳稳当当地托起来了。
脸上没冒汗,呼吸也没乱,冲着朱母一笑,还带着点小得意。
朱母一看就知道不是硬撑,放心地点点头,只把两人送到院门口,就转身回去了。
朱雪蓉一手揽着苗侃的腰,一手勾着他脖子,用自己娇小的身体一点点挪着他往前走。
夜里槐花村风挺硬,北风嗖嗖往领子里钻,胳膊上立刻冒出一层小疙瘩。
可苗侃脑袋软软地靠在她颈窝边,热乎乎的气儿一阵阵喷上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