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玄星域的外围,三道气息盘踞在虚空深处。
像三块乌云。
沉甸甸的,压在太玄星上方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深渊气息。
它们没有离开。
神源境中期的使徒受了重伤——
秦枫那一拳打断了它三根肋骨,内脏移位,法则之力紊乱,需要至少半个月才能恢复到战斗状态。
另外两个神源境初期的使徒情况稍好,但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它们在等。
等伤势恢复。
等机会。
然后——
一道意念穿越虚空,精准地落入太玄星,落入秦枫的感知之中。
秦枫。
神源境中期使徒的声音。
低沉,阴冷,带着深渊特有的腐蚀感。
深渊的意志不会停止。你毁了两个锚点,我们会建更多。你杀了先驱,我们会派更多。你保护得了一时,保护不了一世。
秦枫正坐在太玄宫的台阶上。
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他听完这段话,低头喝了一口茶。
然后站起来。
走到太玄宫的最高处,站在那里,俯瞰整个太玄星域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站在那里。
然后——
他释放了一瞬间的全部气势。
就一瞬间。
不到半秒。
但就是这半秒——
整个宇宙都在颤抖。
太玄星域内,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压迫感。
像是宇宙本身在低头。
太玄星域外,三位使徒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神源境中期的使徒,在那半秒内,感受到了一种它从未感受过的东西——
恐惧。
纯粹的、本能的、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就像一只老鼠突然看到了一头狮子。
半秒后,秦枫收回气势。
他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
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话。
告诉你的主人。
我不介意去深渊做客。
虚空中,三道气息同时沉默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它们缓缓退到了更远的地方。
没有再传来任何意念。
秦枫低头看了看杯里的茶。
凉了。
他皱了皱眉。
倾城。
叶倾城从阴影里走出来:
茶凉了。
叶倾城:
她接过茶杯,转身去换热的。
走了两步,她回头看了秦枫一眼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气势——
连她都感受到了。
她在秦枫身边待了这么久,见过他无数次出手。
但每一次,她都会重新刷新对的认知。
叶倾城默默地去换茶了。
……
凤倾月在太玄宫的客院里坐了很久。
她在想一件事。
走,还是留。
凤族的根在凤凰星域。
她在太玄星待了这么久,已经够久了。
深渊的威胁暂时被压制,秦枫也已经知道了凤族的情况,后续的庇护不需要她亲自坐镇。
她完全可以回去了。
理性上,她应该回去。
但她没有动。
她坐在那里,看着窗外的太玄星夜空,想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来,去找凤九天。
凤九天正在院子里练剑。
看到母亲走过来,她停下来,把剑插回剑鞘。
母亲?
凤倾月站在她面前。
沉默了两秒。
我决定留在太玄星。
凤九天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的眼睛亮了。
真的?!
凤倾月面无表情:
凤族需要秦枫的庇护。深渊的威胁不是凤族能独自应对的。留在太玄星是最理性的选择。
凤九天看着母亲一本正经的样子。
她努力忍住了笑。
努力了大概三秒。
没忍住。
当然,完全是理性的选择。
她点头,表情极其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