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倾月学会了泡茶。

准确地说，她正在学。

成果不太理想。

秦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
苦的。

不是茶叶苦。

是茶叶放太多了。

浓到可以当墨汁用的那种。

怎么样？

凤倾月看着他。

表情是族长式的淡然。

但眼睛里有一点点——很隐蔽的——期待。

秦枫把茶杯放下。

好喝。

凤倾月：真的？

真的。就是有点浓。

多浓？

大概是正常茶的三倍。

凤倾月沉默了两秒。

我下次少放一半。

秦枫算了一下。

少放一半还是正常的一倍半。

但他没说。

有些事情不需要计较。

……

从太初秘境回来之后的几天。

凤倾月变了。

不是性格变了。

她还是那个三千年的凤族族长。

该冷的时候冷。

该威严的时候威严。

但在秦枫面前——

铠甲会卸下来。

她会在清晨为秦枫泡茶。

虽然泡得过浓。

会在修炼后等他一起在太玄宫散步。

虽然走着走着就不说话了。

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亲近。

她甚至会在凤九天面前自然地挽着秦枫的手臂。

凤九天每次看到这个画面都会经历一次短暂的系统崩溃。

表情卡在半笑半哭之间。

嘴上说着我早就想看到这一天了。

但声音在抖。

姬瑶光端着茶杯路过，看到凤倾月挽着秦枫的画面。

她停下脚步。

看了三秒。

然后叹了口气。

三千岁的人了。

恋爱起来跟小姑娘一样。

凤倾月的耳尖红了。

但她没有松手。

也没有反驳。

只是挽得更紧了一点。

姬瑶光摇了摇头，走了。

嘴角有一弯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笑。

这几天里，秦枫和凤倾月每日联手修炼混沌涅盘。

两种力量在反复交融中变得越来越默契。

混沌之力为骨。

涅盘之火为血。

两者结合形成的混沌涅盘，攻击力和恢复力都在稳步攀升。

好感度也在攀升。

九十五。

九十八。

九十九。

差一步。

只差最后一步。

……

那一步来得很自然。

不是什么生死关头。

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
是一个平常的傍晚。

太玄宫的观星台上。

秦枫和凤倾月并肩坐着。

日落。

天边烧成了一片深红。

像是有人在天上点了一把涅盘之火。

凤倾月靠在他肩上。

很自然。

像是做了一千遍的动作。

但其实只是第一次。

风吹过来。

吹动了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。

几缕发丝扫过秦枫的脸颊。

痒的。

她没有说话。

他也没有。

两个人就那么坐着。

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
直到最后一缕光消失在天际线。

凤倾月开口了。

她的声音很轻。

轻到像是风的一部分。

值了。

因为终点是你。

秦枫侧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