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海。

秦枫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。

差点死了。

混沌不灭体碎裂。

回程走了三天。
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。

那是他最接近死亡的一次。

但也是他碎灭深渊之眼的一战。

这一次不同。

星神九重巅峰。

混沌不灭体超神级。

身边有四个强大的女人。

五人从太玄星出发。

穿越星域。

进入混沌海的边缘地带。

混沌海没有边界。

没有天空。

没有大地。

只有无尽的混沌之力在虚空中翻涌。

像一锅被搅动的浓墨。

灰色的。

沉重的。

压抑的。

任何法则进入这里都会被侵蚀。

星辰之力在这里会变得迟钝。

空间法则在这里会扭曲。

时间法则在这里几乎失效。

龙瑶刚踏入混沌海就打了个寒颤。

这地方我来过一次就再也不想来第二次。

凤九天的声音从通讯法阵中传来。

那你怎么又去了？

龙瑶：闭嘴。你不是没来吗？

凤九天：我在家带孩子。

龙瑶：

她一时竟无法反驳。

因为凤九天确实在带孩子。

帮龙瑶带的。

通讯法阵那头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。

凤九天：你女儿尿了。

龙瑶的表情裂了。

别……别用通讯法阵直播我女儿尿尿！

秦枫回头看了一眼。

专注。

两个字。

龙瑶立刻收了通讯法阵。

表情正经得像换了个人。

凤倾月在旁边轻声笑了一下。

很短。

但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
……

秦枫走在最前面。

混沌不灭体在这里就是最好的导航仪。

混沌之力对他没有任何侵蚀——

反而像是在欢迎他。

金色的纹路在他体表若隐若现。

每一缕混沌之力经过他身边时都会自动避让。

像是河水绕过磐石。

他在前面开路。

身后的四个人走在他混沌之力形成的中。

走廊内风平浪静。

走廊外混沌翻涌。

反差极大。

叶倾城的命运之眼始终保持开启。

金色的瞳孔在混沌的灰暗中格外醒目。

她在扫描前方的路径。

推演最安全的行进路线。

方向偏右三度。

秦枫微调。

前方两百里有一片混沌漩涡。绕行。

秦枫绕行。

叶倾城的声音平稳。

精准。

冷静。

像一台最完美的导航仪。

云澜心走在队伍中间。

虚无法则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层透明的防护罩。

混沌之力接触到虚无法则时会被消解。

两种力量互生互克。

在她身边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平衡区。

凤倾月走在队伍后方。

涅盘之火在她掌心静静燃烧。

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
龙瑶走在凤倾月旁边。

紫金龙鳞覆盖全身。

龙族的肉体在混沌海中的抗性仅次于秦枫的混沌不灭体。

她是整支队伍的移动盾牌。

五个人。

各司其职。

配合默契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。

……

行进了整整一天。

没有日出。

没有日落。

混沌海没有时间的概念。

一天，是叶倾城用命运之眼推算出来的。

前方的混沌之力开始变得不一样。

更浓稠。

更暴烈。

像是搅动了什么不该搅动的东西。

秦枫停下脚步。

到了。

所有人看向前方。

虚空中有一片空洞。

巨大的。

圆形的。

像一只闭合的眼睛。

那是深渊之眼碎灭后留下的。

伤疤周围的混沌之力形成了漩涡。

不断地旋转。

像是在试图愈合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。

龙瑶看着那片空洞。

上次你就是在这里差点死的？

秦枫：

龙瑶看了看空洞。

又看了看秦枫。

你现在站在这里跟逛花园似的。

秦枫没接话。

因为他看到了一样东西。

在伤疤的最深处。

在漩涡的中心。

有一道光。

极其微弱。

像是黎明前天际线上的第一缕亮色。

不是混沌的光。

不是深渊的光。

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。

纯粹的。

原始的。

古老到不可思议的。

叶倾城的命运之眼锁定了那道光。

她的瞳孔骤缩。

手指微微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