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玄星。
战后第七天。
整个宇宙都安静了。
安静得像是在屏息。
没有任何势力来访。
没有任何探子靠近。
连路过太玄星所在星域的商船都绕道走。
生怕呼吸声大了一点被太玄星误以为是挑衅。
这种安静。
叫和平。
也叫恐惧。
但对太玄星的人来说。
这就是日常。
姬瑶光在整理战后报告。
龙瑶在训练场上教秦冰月控制力量的余韵。
凤倾月在哄小凤栖睡午觉。
云澜心在花园里浇花。
一切如常。
只有一个人。
七天没出过房间。
叶倾城。
……
秦枫站在研究室的门口。
门没关。
留了一条缝。
里面的光是金色的。
命运之眼的光。
他推门进去。
叶倾城坐在桌前。
面前悬浮着十几条法则丝线。
金色的。
每一条都在微微颤动。
像是某种编织到一半的网。
她的左眼,命运之眼,全开。
金光将她的侧脸映成了半明半暗的样子。
很好看。
但也很疲惫。
眼下有青灰色的阴影。
嘴唇比平时淡。
秦枫搬了一把椅子。
放在她对面。
坐下。
休息一下。
叶倾城的手指没停。
我不累。
秦枫看着她。
你七天没出这个房间了。
叶倾城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非常短暂的一下。
如果不是秦枫一直在看。
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你注意到了?
秦枫:你以为我没注意到?
叶倾城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她收回了法则丝线。
命运之眼的金光慢慢收敛。
左眼恢复了正常的颜色。
她靠在椅背上。
看着秦枫。
你来找我。不是来让我休息的。
秦枫:也是,也不全是。
叶倾城:那是什么?
秦枫想了想。
想跟你聊聊。
不是战术,不是推演,不是初始之门。
叶倾城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这是她在分析的表情。
秦枫已经很熟悉了。
你在分析我为什么要找你聊天。
叶倾城:……习惯了。
秦枫笑了一下。
别分析了,我就是想问你一个事。
叶倾城等着。
秦枫说了。
你心魔试炼中看到的那个人,用太玄血脉救了幼年的你的人,你后来查到是谁了吗?
研究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叶倾城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但她的手指。
不自觉地蜷了一下。
你怎么知道我一直在查?
秦枫看了一眼桌上悬浮的法则丝线残影。
你七天没出门,用命运之眼推演的不是战局,不是未来。是过去。
你在回溯。
叶倾城看着他。
很久。
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在你面前,什么都藏不住。
秦枫:你也没打算藏,门没关。
叶倾城愣了一下。
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虚掩的门。
她确实没关。
潜意识里。
她是不是在等一个人推门进来?
这个念头让她的耳根微微发热。
好在研究室的光线暗。
看不出来。
我查到了一些东西。
叶倾城重新抬起头。
恢复了那种冷静到近乎疏离的语调。
但需要借助你的混沌本源之力,才能完整还原。
秦枫:怎么借?
叶倾城犹豫了一下。
你把手给我。
秦枫伸出手。
没有任何犹豫。
叶倾城看着他毫不迟疑伸出的手。
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。
很轻。
像是湖面被风吹皱了一角。
她握住了他的手。
命运之眼再次亮起。
金光从她的左眼流出。
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掌。
和秦枫体内的混沌本源之力产生了共鸣。
两种不同的力量。
命运与混沌。
在这一刻交融。
画面浮现了。
模糊的。
像是隔了一层水看过去。
但比叶倾城自己独自推演时清晰了十倍。
一个很小的女孩。
三四岁的样子。
躺在雪地里。
浑身是血。
快死了。
一个人走过来。
看不清脸。
但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