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。

太玄宫膳房。

长桌上摆着十二道灵膳，热气腾腾。

洛倾仙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安静地喝着养胎灵粥。

银色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。

气色比昨天好了许多。

龙瑶坐在她对面。

一边啃鸡腿一边时不时瞄她的肚子，眼神里带着过来人的慈祥。

凤倾月端坐在长桌尾端，用最优雅的姿态吃一碗最普通的白粥。

苏清璃和墨倾寒并排坐着，小声讨论冰系法则和剑道的某种融合可能。

一切如常。

直到姬瑶光走进来。

她的步伐和平时一样稳。

眼镜戴得端正。

发丝束得一丝不苟。

推了一下眼镜，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。

拿起筷子。

动作行云流水。

没有任何破绽。

但龙瑶的鼻子动了一下。

她放下鸡腿。

眯起眼。

仔细看了姬瑶光三秒。

然后嘴角慢慢咧开。

那个笑容意味深长到足以让整张餐桌的温度下降两度。

姬瑶光假装没看见。

低头夹菜。

龙瑶张嘴想说什么——

凤倾月的筷子精准地夹起一块龙肉塞进了龙瑶嘴里。

吃你的。

龙瑶被堵住了嘴。

但她的眼神还在姬瑶光和秦枫之间来回扫。

秦枫坐在长桌主位。

表情平静。

正常吃饭。

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。

但他今天特意给姬瑶光的位置多放了一碗红枣小米粥。

姬瑶光看到那碗粥的时候。

夹菜的手停了零点三秒。

然后继续。

什么都没说。

秦雪凝坐在姬瑶光旁边。

她端着茶杯。

慢慢喝了一口。

放下。

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。

妈，昨天睡得好吗？

语气平静。

太平静了。

姬瑶光的筷子差点捏碎。

她维持住了表情。

还行。

秦雪凝点头。

那就好。

又喝了一口茶。

对面的秦清璇坐立不安地扭了两下。

小声说：姐，你别为难妈了……

全桌安静了一瞬。

龙瑶终于咽下嘴里的龙肉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。

然后被凤倾月的眼刀钉在了椅子上。

姬瑶光放下筷子。

推了推眼镜。

用处理战备报告的语气说：吃饭。

全桌安静吃饭。

没有人再提任何多余的话。

但至少有三个人在偷笑。

……

餐后。

花园。

太玄宫后花园的灵花开得正盛。

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法则波动。

秦雪凝拉着姬瑶光的手臂，避开了所有人。

两人站在一棵巨大的星辰古树下。

树冠遮住了阳光。

也遮住了别人的视线。

秦雪凝先开口。

妈，你不用紧张。

姬瑶光：我没有紧张。

秦雪凝看着她。

姬瑶光推眼镜的频率从每七分钟一次变成了每两分钟一次。

铁证。

我和清璇早就商量过了。

秦雪凝的声音很轻，但很认真。

秦枫配得上你。

姬瑶光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
想说什么。

又闭上了。

你为这个家做的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。排班表、物资调配、战备方案、情报分析——你一个人扛了太多。

秦雪凝的语气不像女儿在安慰母亲。

更像一个看清了全局的人在陈述事实。

你压自己太久了，妈。

姬瑶光的眼眶红了。

她转过头。

不想让女儿看到。

但秦雪凝直接伸手把她的脸转了回来。

别躲。

这一句像极了秦枫。

姬瑶光被这个动作弄得愣了一下。

然后她忽然笑了。

不是军师的笑。

是一个被女儿照顾的母亲的笑。

什么时候学的这一套？

秦雪凝耸肩：遗传。

姬瑶光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