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连绵,打在会议室窗户上噼啪作响。沈墨看着对面临港代表团凝重的表情,知道这次双城协调会不会轻松。
周伟率先开口,将一份报表推到会议桌中央:“这是试点企业第三个月的运营数据。精工齿轮成本下降百分之七点三不假,但临港卓越传动的利润率只提高了百分之一点五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清河方面的每个人:“换句话说,协作带来的效益,八成流向了清河企业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,只有雨声敲打着玻璃。
顾晓梦调出数据模型:“周主任,这个分配符合双方投入资源的比例。精工提供了核心设备和工艺数据,卓越主要承担加工环节……”
“数据上说得通。”郑国涛打断她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“但政治上说不通。临港的企业家们都在问:为什么吃亏的总是我们?”
这话说得重了。沈墨注意到,郑国涛今天特意坐在周伟身边,而不是往常的主位。
“郑主任,‘吃亏’这个说法可能不太准确。”沈墨保持语气平和,“产业协作是长期过程,初期效益分配不均很正常……”
“问题是,什么时候能均衡?”郑国涛再次打断,“临港重机原本准备加入下一批试点,现在犹豫了。他们担心核心技术外流,却换不来对等的回报。”
会议陷入僵局。雨越下越大,窗外的城市模糊成一片灰影。
休息间隙,沈墨在走廊尽头的茶水间找到周伟。他正望着窗外的雨幕出神。
“情况比想象的严重?”沈墨递过一杯热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