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暖的左眼紫光微微一闪。
巳蛇慢慢张开双臂。
“就为了像苏御霖一样——”他偏过头,用下巴指了指身后重伤的苏御霖,嘴角极度的轻蔑——“为了所谓的正义累死累活?然后被我踩在脚下当成垃圾一样炸飞?”
他又转过头。
“还是像你姐姐一样——连保护自己的力量都没有,只能像个祭品一样在阵法里哭嚎?”
他的目光扫过远处重伤的王然和半埋在碎石中的何利峰,轻蔑到了极点。
“还是像他们?这些随时会被人踩死的凡人蝼蚁?”
王然的拳头攥紧了,但他站都站不稳,只能咬着牙承受这种侮辱。
巳蛇收回了目光,转向宋暖,竖瞳里燃着一团邪火。
“十二生肖给了我们什么——是超凡脱俗的力量。”
“是无视规则的特权。”
“我们早就不是人了!”
“我们是神!”
“我们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神!”
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,伤口被拍裂了,鲜血从他指缝间涌出来,他浑然不觉。
“做高高在上、主宰一切的生肖有什么不好?!”
“为什么还要回去做那些随时会被人踩死的凡人蝼蚁?!”
他的目光从癫狂中骤然沉了下来,变成了一种近乎悲凉的冷静。
“而且,你凭什么觉得——”
“——就靠我们,和这些个凡人,能战胜辰龙大人?”
巳蛇歪了歪头,竖瞳中映出月光冰冷的弧线。
“它是真正的神明。”
“你见过的。我也见过的。在那座虚无深渊的边缘——”
“——那种东西,不是人类能够战胜的。”
宋暖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既熟悉,又陌生。
熟悉的是五官的轮廓——虽然眼前这张脸被仪式崩溃的冲击炸掉了易容,露出了沈燃本来的样貌,但那双竖瞳、那头凌乱的白发、那个癫狂而迷醉的笑容弧度,和十年前溶洞里那个瘦弱男孩的影子,依稀还能重叠。
但她没想到,那种话,会从他口中说出。
失望。
浓浓的、几乎要溢出眼眶的失望。
和一丝悲悯。
“原来……”
“兽笼不仅折磨了你的肉体,它还连你的灵魂——”
“——也一起吃掉了。”
“灵魂被吃掉了?你是在说你自己吧?”
巳蛇重复了一遍这句话。
“兔宝宝……你真是让我心疼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巳蛇缓缓点头。
“你高贵的灵魂,被这具劣质容器的凡人情感污染了。”
他的目光从宋暖主导的秦漾身上移开,扫了一眼苏御霖,又扫了一眼远处重伤的王然和何利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