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,维克多在担任肖恩爵士幕僚长的时候,说起来两人也有着相当长的蜜月期。毕竟,他是个实用主义者,非常,他做出的任何决策也异常冒险。这是他在成长经历中所得来的经验。
而肖恩爵士,便缺乏这一点。他明智而沉稳,不敢在任何风险和收益之间有着巨大差距的情况下,勇敢抓住机会。但事实已经很明显,这样的性格,让他虽然在下议院和政党内不至于犯错,但也让他进无可进,毫不起眼,甚至偶尔还需要被其他人牺牲。因此,与其等同僚们假模假样地将他打发掉,肖恩爵士便选择了维克多,在他的多次出谋划策之下,以最快的速度为政党立下大功,成为了党内炙手可热的一员。
可很遗憾,在免于被抛弃的命运之后,肖恩爵士就失去了进取之心,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,热衷安稳,抗拒风险。对此,当时的维克多好一阵失望,他很享受那种在幕后操纵一切的感觉,多么春风得意,总有数不清的人在他的安排中发挥重要的作用,就算他们明知道自己是个牺牲品,可依然不敢拒绝他——可惜。他是真喜欢那种操纵一切的感觉,但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。
毕竟,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个帮别人工作的家伙了,他现在是为自己工作了。此刻,虽然没有操纵一切的感觉,但在聚光灯下的感觉,也还算不错。
……
夜晚19:39,天鹅俱乐部内,四楼的某一处房间内。
“赌?”
在维克多说完之后,达西和乌德皆眉头一皱 ,有些困惑,弄不清楚维克多是卖的什么药。
不过他们的困惑没有持续太久。
维克多便慢慢悠悠地解释,仿佛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,“对。赌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吸了一口雪茄,随后缓缓吐出烟圈:
“这世界上有很多殉道者,两位。无论是在什么时候,殉道者都是备受赞扬的,从来没有被抹黑过。”
“哦,”——达西在一旁点了点头,“可能学者们会对这个现象感兴趣,不过我们现在有更棘手的问题,所以,我觉得现在谈论这个没有任何意义,维克多。”
乌德缓缓摇了摇头,面色凝重。
“不,达西。我想我猜到他想说什么了,但我希望我猜错了。”
这话让达西惊了一下,突然僵了一瞬,他咬着雪茄,沉默不语。
一股沉默悬在了半空,让房间里静悄悄的。最后是维克多打破了沉默,给出了准确的答案。
“事情发生在科斯科尔家族的私人场所里,暴徒们被保卫人员发现,不仅不往楼下逃,还往楼上走,目标很明确了——”他顿了顿,让两人消化这句话的意思,“因此,不管如何选择,都是要有人死的。最多就是死的人,身份可以变动。”
“我的天——”达西忽然捏了捏眉心。
“这绝对不可能。”乌德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