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几日,魏无羡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。

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。天气照常冷着,雪化了又下,下了又化,静室里的猫们依旧懒洋洋地趴在炭盆边打盹,蓝忘机每日看书、批公文、去寒室议事,日子过得和从前没什么两样。可他就是觉得心神不宁,像有什么东西悬在半空中,落不下来,也散不去。

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,蓝忘机问他怎么了,他说没事,就是白天睡多了。蓝忘机没有追问,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腰,将他往怀里带了带。魏无羡把脸埋进他胸口,听着那沉稳的心跳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可第二天醒来,他还是觉得不踏实。

这种不踏实,在下午看见蓝思追和蓝景仪带着那群小团子从学堂出来时,忽然变成了一个清晰的念头。

那群孩子正叽叽喳喳地往外走。阿福走在最前面,手里举着一张纸,上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符——是上次魏无羡随手画给他们玩的平安符样式,那孩子居然照着描了下来。魏无羡蹲下身,阿福便扑过来,把那张纸举到他面前。

“魏哥哥你看!我画的!”

魏无羡接过那张纸看了看,弯起嘴角。

“画得真好。”

阿福高兴得眼睛都亮了,拉着旁边的小伙伴说:

“魏哥哥说我画得好!”

几个孩子便围过来,七嘴八舌地要他看自己画的。

魏无羡一个个看过,一个个夸了。

时间过的很快,下午小朋友就各自回家了。

魏无羡站起身,对蓝思追和蓝景仪说:

“你们俩跟我来一下。”

蓝思追和蓝景仪对视一眼,跟着魏无羡往演武场走去。蓝忘机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,走在他身侧,安静地、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
演武场上空无一人,夕阳将整片场地染成淡淡的橘色。魏无羡站在场中央,转过身,看着两个少年。

“教你们点东西。”

他说,语气比平时认真了些。

蓝思追和蓝景仪站直了身体。魏无羡从袖中摸出几张符纸,蹲下身,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阵图。阵图不大,线条是可以短时间内画出的,一笔一划都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力道。画完之后,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“这个阵法,是防御用的。”

他指了指地上的阵图。

“不算很难,但需要很强的专注力。一旦催动,可以在短时间内形成一个保护罩,挡住大部分攻击——包括灵力攻击和物理攻击。不过持续时间不算长。”

蓝景仪蹲下来看那些线条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
“魏前辈,这些符文……我没见过。”

“没见过就对了。”

魏无羡笑了笑。

“我自己改的。”

蓝思追也蹲下来,手指悬在阵图上方,虚虚地描摹着那些线条。他描得很慢,一笔一划都不曾落下,像是在用指尖记住每一个转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