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无羡是在翻日历的时候发现今天是腊月初八的。那本日历挂在书案旁边的墙上,他每日路过都懒得看一眼,今日不知怎的,目光正好落在那一页上——“腊月初八,宜腌腊八蒜,熬腊八粥。”他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,忽然来了兴致,转过身对正在批阅公文的蓝忘机说:
“蓝湛,今天腊八,咱们腌腊八蒜吧。”
蓝忘机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。魏无羡自顾自说道:
“蓝湛你肯定没吃过腊八蒜吧,我跟你说,腊八蒜可比普通的蒜要好吃多了。”
蓝忘机没有说什么,放下笔,起身去准备。魏无羡跟在他身后,絮絮叨叨地说着小时候在莲花坞,江厌离每年腊八都会腌一大罐腊八蒜,到了过年的时候,蒜瓣变成了碧绿色,脆生生的,配饺子吃最香。
“师姐腌的蒜可好吃了,不辣,还有点甜。我那时候偷偷吃了好几瓣。”
他说着,弯起嘴角,眼里有光。
蓝忘机听着,从柜子里拿出两个干净的陶罐,又去小厨房找醋和蒜。魏无羡翻遍了储物架,找出几头紫皮大蒜,蒜瓣饱满,皮薄肉厚。他坐在小厨房的桌边,开始剥蒜。蓝忘机站在灶台前,将醋倒进锅里,加了少许糖和盐,小火慢慢煮着。醋的酸味在热气中弥散开来,混着糖的甜香,氤氲在整个小厨房里。
魏无羡剥蒜剥得认真,蒜皮偶尔粘在指尖,撕不下来就用牙咬,咬得满嘴都是蒜味。蓝忘机走过来,将他手里的蒜拿过去,又把桌上那几头没剥的也拿走了。他的动作比魏无羡利落得多,指尖轻轻一掐,蒜皮便裂开一道缝,顺着纹路剥下来,整整齐齐的,一个蒜瓣都没伤着。魏无羡靠在桌边,看着他剥蒜,看着他那双修长的手指在蒜瓣间翻飞,看着他将剥好的蒜瓣码进碗里,一粒一粒的,白生生的,像一捧碎玉。
“蓝湛,你以前剥过蒜?”
魏无羡问。
“没有。”
蓝忘机将最后一粒蒜瓣放进碗里,擦了擦手。
“那你为什么剥得这么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