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五,把幌子收了,院门合上。"

林清舟说了一句。

林清流应了一声,麻溜的照做,堂屋里暗了些。

他点上油灯,端到桌案上放着,然后搬了条凳子坐到旁边,看林清舟翻今天收的底单。

林清舟把今日收的所有底单按时间顺序理了一遍,又数了数件数,总共四十二单。

他拿起炭条在一张空白的粗纸上列了几个数字,底单上的运费大多数从三十文到六十文不等,他挨个加起来算了一遍,又除了一除。

平均下来,一单的运费大概在三十五文上下。

四十二单加起来,今日总收入是一两四钱多些。

林清舟看着这个数字,没说话。

他放下炭条,又拿起一张空纸,继续往下算。

今日是头一天开张,人多些是正常的,新铺子开张,消息传出去,镇上的人图新鲜来试一试。

往后不可能天天有四十二单,能稳定在三十单上下就算不错了。

他取了三十单做基准,按每单三十五文算,一天的收入大约在一两出头,一个月按三十天计,毛收入三十两上下。

但这三十两要分出去的。

头一年五五分成,林家跟村里五户船户各分一半,林家得十五两。

刨去每个月的笔墨纸张、印泥损耗、码头停泊费、库房看守李樵夫那五百文的工钱,零零碎碎加起来,一个月能落进林家口袋的,满打满算不过十三两。

一年下来,一百五十多两。

林清舟搁下炭条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
油灯的火苗在他面前晃了晃,映着他微蹙的眉头。

一百五十两听着不少,可那是在村里过日子的标准。

晚秋要的那座大船台,光是地基和木料就得百两往上,更遑论日后造船的海量木料和人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