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夹枪带棒的话砸得在场所有人都脸色涨红,哑口无言。
那两家的家属顿时崩溃了,扔掉手里的扁担,瘫坐在泥水里捶地痛哭。
“当家的啊!你死得好惨啊——”
一个老汉爬到周清扬脚边,手指揪住他的裤腿。
“村长!求求你组织村里的青壮上山吧!活要见人,死……死也得把骨头敛回来入土啊!”
周清扬眼眶微红,弯腰将老汉扶起。
“行了,都回去。过两天雪化一化,我亲自带队上山搜。老六的事,到此为止,谁再敢嚼舌根子,我抽烂他的嘴!”
人群渐渐散去,周清扬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转身看向杨兵,脸上的阴霾瞬间化作感激。
“小同志,今天真是多亏你了。天都快黑了,这路不好走,要不今晚就在我家凑合一宿,整两口热乎饭?”
杨兵摇了摇头,跨上偏三轮,一脚踩着启动杆。
“家里还有弟妹等着,不敢耽搁。”
马达声撕裂了村落的宁静,偏三轮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回到四合院,杨兵关起门来结结实实休整了两天。
第三天傍晚,夕阳如血。
蒋师傅家那扇木门被人从外面打开。
杨兵肩上扛着一个巨大的麻袋。
麻袋落地,发出一声闷响。
杨兵解开袋口的麻绳,用力一扯。
一张黄黑相间的硕大虎皮,连带着那颗死不瞑目的硕大虎头,赫然暴露在空气中!
“我的亲娘诶——”
正在磨刀的蒋师傅双膝一软,直接跪在了虎头跟前。
他颤抖着双手,一点点抚摸过那柔顺而充满爆炸性美感的斑纹,老泪纵横。
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魔怔之中。
“这等成色的山君……这等成色……”蒋师傅抬起头,眼睛盯住杨兵,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打磨,“小爷!这东西,您得给我时间!一个月!少一天都不行!”
他指着地上的虎皮,唾沫横飞。
“这虎骨要剔得不伤筋膜,这虎皮要揉得油光水滑,稍有一点差池,那都是暴殄天物!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!”
看着眼前这个几乎陷入疯狂的老皮匠,杨兵眼底闪过赞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