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至于这点路程,足足走了七个小时。

这里其实更像是一个被粗糙原木围栏圈起来的大型营地。作为靠近灰语森林的前哨站,这里常年混迹着各种冒险者、投机商人、甚至是一些通缉犯。

距离镇口还有两百米左右。

维克多停下脚步,靠在路边的一块界碑石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并且解除了噪点伪装。

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稍微体面点的亚麻衬衫,虽然现在已经被汗水浸透了。

下午五点,正是黑石镇最热闹的时候。

外出狩猎的队伍陆续归来,混杂着汗臭、血腥味和劣质烟草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。镇口的卫兵正懒洋洋地靠在长矛上,对进出的人群进行着例行的扫视。

只要你不长着一张哥布林的绿脸,或者像亡灵法师那样浑身冒黑烟,基本都能自由出入。

维克多混在几辆拉着木材的马车后面,低着头走进了大门。

脚下的路变成了铺着碎石的硬化路面,两旁的建筑都是两三层高的木石混构房屋。

酒馆的喧闹声、铁匠铺的敲打声、还有失足妇女在二楼窗边的调笑声,瞬间交织成一幅鲜活而嘈杂的市井画卷。

“嘿!那不是老约翰家的小崽子吗?”

一个带着几分醉意的大嗓门突然在街边响起。

维克多心头一跳,但脸上不动声色,循声望去。

只见在“跛脚狼”酒馆门口的橡木桶旁,蹲着一个红鼻子的中年男人。他穿着一件油腻腻的皮甲,腰间挂着个空荡荡的酒壶,正眯着那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维克多。

是巴尼。

镇上有名的“万事通”,也是个无可救药的酒鬼。他以前常和老约翰一起喝酒,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为了蹭老约翰的一杯麦酒,但他确实算是镇上为数不多认识维克多的人。

“真的是你,维克多!”巴尼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目光瞬间被维克多背后的东西吸引了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“诸神在上……这是什么?刚毛?这么硬的刚毛?这是钢鬃野猪的皮?!哦!这么粗的獠牙吗?老约翰呢?给我讲讲这其中的故事!”

他的惊呼声引来了周围不少路人的侧目。

维克多觉得,这或许是个机会。

他停下脚步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自豪,对着巴尼点了点头:“下午好,巴尼叔叔。”

“这……这是老约翰打的?”巴尼凑过来,伸手摸了摸那对巨大的獠牙,手指被牙尖扎得一缩,“我从没见过有哪头钢鬃野猪能有这么大的牙,这被戳一下可不是开玩笑的。”

“老约翰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