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沈恪的回应

曾砚辞把文鸳的方案压了两天,第三天上午,沈恪主动发来消息,说有话要当面谈,指名要见文鸳。

曾砚辞把这个请求转告给文鸳的时候,语气是平的,只说:“他要见你,你决定见不见。”没有给建议,也没有说不合适。文鸳想了一下,说:“见。”

地点定在一家安静的茶馆,沈恪已经到了,坐在靠窗的位置,桌上放着一杯还没动过的茶。他见到文鸳,没有寒暄,直接说:“你那个方案,我看过了。”

文鸳在对面坐下,说:“曾总转给你了?”

沈恪说:“是他主动发过来的。”把茶杯转了半圈,说:“我欣赏你的逻辑,你没有试图把这件事变小,而是试图把它变成别的东西,这和我见过的大多数处理方式不一样。”

文鸳没有接这个评价,问:“但是?”

沈恪把那个“但是”停了一下,说:“你的方案成立的前提,是沈家这边愿意配合,以文化顾问的名义参与进来,把那份对照表变成品牌故事的一部分。这个前提,我一个人没有办法给你。”

文鸳说:“沈家内部有分歧。”

沈恪没有否认,说:“我来找曾砚辞,代表的是我自己的判断,不是所有人的共识。沈家有人认为,正名不是这么正的,体面地参与进一个新品牌,不等于沈不言的名字被还回来了,这两件事不是一回事。”

文鸳把这层意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说:“激进派要的是什么?”

沈恪把茶杯放下,说:“他们要的东西,我不方便替他们说,但你需要知道一件事,真正麻烦的地方不在那份对照表,也不在大事记修订版,而在另一个方向。”他顿了一下,说:“陆腾跃那边的人,目标从来不是把曾氏逼到桌面上道歉,他们想的比这个更彻底。”

文鸳说:“你是在告诉我,他们的目标是曾家本身,不只是集团。”

沈恪把她看了一眼,说: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一点。”然后把声音放低,说:“侵蚀一个家,比打垮一家公司要容易得多,也隐蔽得多,不会留下可以追责的痕迹。”

这句话之后,茶馆里安静了一段时间,窗外有人走过,脚步声从玻璃那边透进来,停了一下,走远了。

文鸳没有再追问,她知道沈恪能说的已经说完了,剩下的部分他不会开口,不是因为不知道,是因为那条线他也还没有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