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文鸳的“破壁”

技术团队在接下来的48小时里几乎没有离开过会议室。林鸢发来的那个残缺模型被投影在墙上,十几个工程师围着它转了一圈又一圈,草稿纸堆满了整张会议桌。研发负责人尝试用常规的物理参数填充那些空白,但每一次运算都会在某个节点崩溃,系统提示“边界条件不自洽”。

曾砚辞站在投影前盯了很久,最后转身对女调查员说:“联系京城理论物理所的楚教授,我需要他来看一下这个模型。”

“楚教授上个月刚去了斯坦福访学,”周助理虚弱的声音从免提电话里传来,他还在医院,但坚持要参与这次讨论,“最快也要一周后才能回国。”

“一周太久了。”曾砚辞揉了揉眉心,“林鸢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够。”

就在这时,一直安静坐在角落里的文鸳突然站起来。她走到投影前,伸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,然后说:“能把这个模型的所有原始数据文件发给我吗?包括你们刚才尝试过的那些失败方案。”

会议室里一静。

技术负责人迟疑地看向曾砚辞。曾砚辞盯着文鸳看了几秒,点了点头:“发给她。”

“曾总,这些是高度机密的技术文档——”

“我说,发给她。”

文鸳拿到数据后,没有留在会议室,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工作室。她锁上门,拉上窗帘,把所有文件投影到墙上。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料不到的事,她开始画图。

不是用CAD软件,不是用数学公式,而是拿起炭笔,在一整面墙的白纸上,开始徒手描绘那些数据之间的“形态”。她把频率参数转化成波浪线条,把抵消关系画成交织的螺旋,把边界条件用渐变的阴影标注出来。整个过程持续了十三个小时,她没有吃饭,没有喝水,手指被炭笔磨出了水泡。

第二天清晨,陈姨端着早餐敲门,没人应。曾砚辞直接刷开门锁,看见文鸳坐在地板上,背靠着墙,闭着眼睛。墙上的白纸已经变成了一幅巨大的抽象画,线条密集得像某种古老的图腾。

“我还以为你晕过去了。”曾砚辞走过去,把她从地上拉起来。

文鸳睁开眼,眼睛里布满血丝,但神情很平静:“我没晕。我在听。”

“听什么?”

“听这些线条在说什么。”她指着墙上的图,“你父母的日志里,有一段话我一直记得。你母亲说,'不语'的本质不是技术,是一种节奏,是宇宙本身的呼吸。我在想,如果'镜像频率'真的是'不语'的另一面,那它应该也有自己的节奏,一种和'不语'对称但反向的呼吸。”

曾砚辞盯着那些线条,一时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