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思雨叹了一口气,提起浅绿色的袍子,从自己位置上起身朝他走去。
忠恩堂大门开着,不时吹进一阵轻柔的秋日冷风,但又被门口的炭盆消解,屋内是一种昏沉柔和的暖。
褚思雨走近,才发现上官恩的肩膀在颤抖——孩子哭了?
褚思雨焦急蹲下身,上官恩果然眼眶通红,鼻尖也红了一小块,无声地哭着,泪珠子一颗一颗砸在膝盖上,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。
褚思雨心口一阵刺痛,神色忽也落寞了下来,她轻声问:“上官恩,这几天……你过得怎么样?”
上官恩本是默默流泪,听到这几天来唯一的关心,他忽然就忍不住了,胸口忽然开始剧烈起伏,他缓缓抬起头来,看向褚思雨嚎啕大哭起来:“呜呜呜……夫子……”
褚思雨瞪大眼睛,忙上前把孩子拥入怀中,伸手顺了顺上官恩的背。
上官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眼泪蹭了她满肩,半晌才缓了过来。
剧烈的情绪起伏带走了他的体力,他软软靠在褚思雨的肩膀上,汲取着唯一的安全感。
褚思雨像哄小婴儿一般拍着上官恩的背,看他情绪缓和了,便问:“你晨间可吃饭了?”
上官恩在她肩上摇了摇头,褚思雨皱起眉头:“怎得连饭都不给吃了?!”
上官恩哽咽回:“我不想吃,心里难受……”
师生二人正抱着聊天,忽然身后一声轻咳,上官恩见鬼一般从褚思雨怀中弹了出去,惊异地看向门口。
褚思雨回头,便看到赵之晏拎着食盒站在那儿,日光从他身后斜斜照进来,给他肩头镀了一层浅淡的金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