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没有必要。
脑海里的思绪翻飞间,苏浔已经用空之律者的权能将赤鸢所在的空间隔断,正如他当时对待识宝那般轻松惬意。
【识之律者好感度:70%(知心朋友)】
【奖励:太虚剑气,识之律者的身体素质,识之律者权能6%(总计)】
看着空间中已然失去理智的赤鸢,他想了想,共计6%的识之律者权能悄然发动。
虽然阿波尼亚的神音很牢固,但由于此刻赤鸢的心绪彻底被崩坏带来的旧恨填满,心神动荡破绽大开,赤红色在她眼前闪过,识之律者的权能毫无阻碍地渗入她的识海。
这是他在来之前特意和识宝借的。
至于符华本人,一开始在李素裳的脑子后,后面苏玄叫识宝把符华转移到她自己的脑海里。
至于怎么说服的,大体就是“识宝,你也想让那个老古董知道究竟谁更厉害吧?”这种话,就让识宝多了一个老妈子。
随着权能在识海的逐渐深入,赤鸢的拳头悬在半空中,距离那片被隔断的空间边界不到一寸,像是一台运转到一半突然被卡住的机器。
那双猩红的眼眸剧烈地闪烁了一下,猩红色像是想要重新蔓延上来,却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堵住了去路。
汹涌翻涌的杀意在她体内硬生生僵滞,裹在拳头上的青色太虚剑气失去支撑,化作点点青光散落在半空。
五万年里无数次目睹律者掀起浩劫的惨烈记忆还在识海里疯狂冲撞,阿波尼亚刻在神魂深处的警示一遍遍地轰鸣,可那缕淡金色的光流,正一层层剥开神音强加给她的偏执滤镜。
与此同时。
太虚山山顶,那扇青瓦灰墙的院门依然虚掩着。
山道下方的余波已经平息了,但那股剑气的余韵还残留在空气里,像水面被搅动之后久久不散的波纹。
院子里没有人说话,但那些虚掩的门缝后面,每个人的姿态都透露着比言语更多的信息。
最先从屋里走出来的是大师姐林朝雨。她站在正屋门前的台阶上,目光越过院墙望向山道方向,背在身后的手里握着一卷灰白色的剑匣。
她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:“师父那边的动静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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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停了就停了。”二弟子苏湄从自己屋里走出来,靠在门框边,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布巾,正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,“师父下山总会回来。”
林朝雨没有接话,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落在她擦手的动作上停留了一瞬。
苏湄的指缝间没有沾任何东西,但她擦得很仔细,一根一根地擦过去,像是不想留下任何痕迹。
三弟子江婉兮站在自己屋门口,目光落在院门的方向,她的妹妹江婉如正紧紧地贴着她的背后,身上弥漫着紫色的纹路,原本深紫色的长发因为崩坏能的侵蚀,一半褪成了灰白,和姐姐紫色的长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山道那边有许多人,不过仅有一人和师父缠斗,其他人没有动静,似是在观战,其中一人身上真气浓厚,似乎有入魔的风险。”
她的话音落下时,她身后的江婉如身体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。那些紫色的纹路顺着她的脖颈蔓延到下颌边缘,像是一株正在缓慢生长的藤蔓,在她苍白的面容上勾出细密的脉络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更紧地贴住了姐姐的背,十指交握在身前,骨节泛白。
苏湄擦手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。她那双本就带着几分阴鸷的眸子,此刻猛地收缩,化作两条细长的蛇线。她并没有看向院门,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广场中央那座刻着“太虚”二字的石碑,声音冰冷:“那看来有入魔风险之人实力强劲。”
自她母亲入魔被赤鸢杀死后,她便对赤鸢心生恨意,暗中串联起所有弟子,在此设下杀局。
院子里安静了几息。
六弟子马彦卿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,手里握着一把赤色剑鞘的巨剑,剑柄缠着褪色的红绳,被他的手指攥得很紧。
他的目光在几位师姐脸上来回扫了一遍,最后落在大师姐身上,张了张嘴,像是想问什么,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。
“婉如的情况已经撑不了太久了。”苏湄的视线缓缓扫过那对姐妹,“如果师父回来后看到婉如的情况,想要‘清理’婉如......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所以,大家,为了我们的安全,也为了太虚山的一脉传承,我们把师父杀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