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石头里有东西

逆天九序 独孤谨铭 1257 字 13小时前

沈牧瞥了一眼。确实像。歪歪扭扭的,像是某种符号。但他不认识。

别看了,干活。

你手咋了?

啥?

手。在抖。

沈牧低头看自己的手。确实在抖。不是累的那种抖,是从掌心里往外颤的那种。他把镐头攥紧。

没事。

放屁,脸都白了。

我说没事。

陆小满嘟囔了一句,站起来继续凿。边凿边叨叨。

我跟你说啊,昨儿个晚上我做梦了。

梦见啥了?

梦见我娘了。她跟我说,别在下层干,下层死人多。

你娘在哪个矿?

死了。三年前。落星宗除名的时候,她没活路,去外头的野矿干,塌方埋了。

沈牧没吭声。

野矿没人管,塌了就塌了,连尸首都刨不出来。他想起他爹。他爹也是死在矿里,不过不是在野矿,是在落星宗的矿。他爹死的时候他八岁。他娘说爹是累死的,干到半夜,头栽进矿车里,就再没起来。

我跟你说这个干啥。陆小满摇摇头,干活干活。

镐头砸石头的声音在矿道里回荡。叮叮当当的,跟丧钟似的。

沈牧凿了半个时辰,手心又开始麻。不是累的。是那种从里头往外渗的麻。他停下来,把手摊开。掌心发红。不是磨的那种红,是像有东西在皮肤底下走。

操。他又骂了一句,把手攥起来。不对劲。从碰了那块黑石头开始就不对劲。

下午过秤的时候,赵黑子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
手咋了?

磨的。

赵黑子哼了一声。别死在这儿。死一个少一个,这个月的口粮还省了。

沈牧没搭理他。赵黑子也不在乎,转身走了。嘴里嚼着东西,酸臭味飘过来。又是肉。矿上禁肉,但赵黑子天天吃。谁也不敢问。赵黑子是管事的侄子,谁问谁找死。

陆小满凑过来压着嗓子说。***又吃肉了。闻见没?肉汤热第二遍那味儿。上回他娘从家里捎来的酱肉,吃了三天,每顿热一遍,到第三天那个味儿,操,整个矿道都是那个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