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掌心跳了一夜

逆天九序 独孤谨铭 1018 字 14小时前

() 掌心跳了一夜。

沈牧睁开眼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苦役棚里黑乎乎的,只有几盏油灯还亮着,昏黄昏黄的。

他把手摊开。

光没了。但纹路还在。像细蛇一样在掌心里爬,从掌心爬到手指尖,又从手指尖爬回来。痒。不是那种皮肉痒,是骨头缝里痒。

他用另一只手去挠。挠不到。

操。

沈牧骂了一句,坐起来。旁边的陆小满还在打呼噜,嘴角挂着口水,睡得跟死猪似的。

他轻手轻脚下了铺,走到棚子外头。

天刚蒙蒙亮。矿口那边有人在走动,挑着空筐,往坑道口去。这是早班的。他们这些人每天寅时起床,卯时进矿,亥时出来。十二个时辰。

沈牧站在棚子外,看着自己的手。

纹路在晨光里看得更清楚了。淡青色的,像血管,但不是血管。血管是红的,这个是青的。而且血管不会爬,这个会。

他握了握拳。掌心有东西在动,像是有生命似的。

操,不会是虫子钻进去了吧?

这个想法让他一阵恶心。他使劲甩了甩手,好像能把那玩意儿甩出来似的。

没用。还在。

起什么早?

身后有人说话。沈牧回头,是赵黑子。他叼着根旱烟,烟雾缭绕的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睡不着。

睡不着就歇着。别在棚子外头晃悠,影响别人睡觉。

沈牧没吭声,转身回了棚子。

赵黑子哼了一声,吐了口唾沫,走了。

陆小满已经醒了,正蹲在铺上揉眼睛。

你手咋了?

啥?

手。红得跟猴屁股似的。

沈牧低头看。掌心的纹路更红了。刚才在晨光里看是青色的,现在变成红的了。而且爬得更快了,从掌心爬到手指尖,又从手指尖爬到手腕。

操。

他又骂了一句。

陆小满凑过来,瞪大眼睛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