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祖坟遗物

然而,“阎符”的现身,已然将我们家族的命运,与纵目文明之谜,更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。现在,我们手中有了两块“阎符”——一块无凸起,来抚仙湖底;一块有凸起,来自祖父坟中。

我们将两块“阎符”并排放在桌上,仔细对比研究。它们无法直接拼合,但背面那独特的纵目人像雕刻,提供了线索。我们根据两块“阎符”上纵目像的局部(眼睛轮廓、耳部线条、面部弧度),尝试在纸上描摹、拼接、推演。

反复勾勒、比对之后,一个让我们再次感到震惊的推论逐渐浮现:要拼合成一个完整的、符合逻辑的纵目人头像,可能需要七块这样的“阎符”组件!每块“阎符”背面,雕刻的应该是纵目神像的不同部位,七块合一,方能得见“神”之全貌!

七块!

我们手中已有两块,陈胤和照片里显示了一块(有凸起),这便是三块。还有四块,下落不明,可能仍深埋在某处纵目文明的墓中,或流落于世界某个角落。

“阎符”有七块,那么,那种在抚仙湖底引发异象、被龙相氏吞下的奇异“宝石”呢?是否也有七颗?与“阎符”一一对应?它们各自的作用是什么?或是有什么关系,又会发生什么?开启终极之地大门的钥匙?启动某种古老装置的能量中枢?

想到这里,我不禁再次懊悔起抚仙湖水底,大头情急之下炸毁铜棺、将内中尚未完全“复苏”的活尸彻底摧毁的举动。如果当时能控制住局面,或许我们能从那具活尸身上得到关于这个文明最直接的信息——是否真的长有纵目。但转念一想,当时生死一线,若不是大头当机立断,我们早已葬身湖底。世事难两全。

这些发现,也让我们对“纵目”形象的真实性,进行了更深入的探讨。深夜,我和大头对坐,茶已凉透。

“罗,你说,这‘纵目’……真的存在过吗?就像人们争论龙是否存在一样。”大头指着“阎符”上那夸张的眼部雕刻。

“古籍记载,古蜀国的开国之君‘蚕丛’,其形象就是‘纵目’。”我缓缓道,“《华阳国志》里说他‘其目纵,始称王’。在一些更玄乎的传说里,他甚至活了数百岁。如果蚕丛真的存在,并且具有‘纵目’特征,那是否说明,在古蜀文明之前或同时,确实存在过一个以‘纵目’为显著特征的族群或文明?‘纵目’或许是一种罕见的遗传特征,或许是一种特殊的装扮或图腾,也可能……是某种我们尚不理解的生命形态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,蚕丛可能不是杜撰,而是先秦时期的古蜀人,根据他们发现的、更早的‘纵目文明’遗留的信息或形象,将其神化、附会,塑造成了他们的祖先和王?”大头顺着我的思路往下想。

“有可能。历史的传递,尤其是上古史,往往夹杂着神话、传说、部落记忆的碎片化融合。三星堆的青铜纵目面具,或许就是那个更古老文明留在古蜀地的深刻印记,被古蜀人继承、崇拜,并融入了自己的祖先叙事。”我顿了顿,“当然,也可能‘纵目文明’本身就是一个独立发展、后来湮没的奇特文明,与古蜀有交流或影响,但并非其直接源头。‘纵目’形象,是他们崇拜的核心‘神祇’或‘首领’的特征。”

讨论到最后,我们得出了一个共识:无论“纵目”是一种真实的生物特征、一个被神化的部落首领形象,还是一个完全幻想出来的精神图腾,“纵目文明”作为一个曾经存在、拥有高度青铜技艺、神秘能量运用和独特文字系统的失落文明,其存在本身,已经是一个震撼性的、值得穷尽一切去探索的终极谜题。它背后隐藏的,可能是人类文明进程中一段被彻底遗忘的辉煌或诡异篇章。

就在我们被“七”这个数字和纵目真实性困扰时,秦教授发来了一条简短的加密信息。他和顾书经过更深入的协作研究,对其中一个此前未能确定的符号,提出了新的、有一定把握的解读倾向——那个符号,很可能代表“使”的含义。

神、使、五、百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