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“这边,”我指着左侧不远处,那里有一片因长期风化侵蚀形成的、相对平缓的斜坡,坡度大约六十度,岩石表面粗糙,有许多可供攀援的凸起和裂缝,“从那里可以下去。大家检查背包,固定好装备,特别是武器。绳子不多,只能用于最关键的保护。”
我们快速行动,用仅有的两根登山绳在几个最险要的段落设置了简易保护。龙相氏依旧一马当先,他背负长包,却如履平地,迅速下行探路,并利用唐刀在光滑岩壁上刻出浅槽,为后续的人提供着力点。杨锋和陆野紧随其后,负责接应。接着是顾书、小林信介,我和大头则负责照顾行动不便的小水,佐藤健殿后。
起初的一段还算顺利。虽然坡度陡峭,但岩石稳固。清晨的空气寒冷而清新,暂时驱散了石室中残留的诡异感。然而,就在我们下行了约三分之一高度,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、布满碎石的平台稍作喘息时,熟悉的、令人心悸的“咕哇”怪叫声,再次从裂谷上方的高空传来!
两只暗红色的巨大身影,如同两架失控的滑翔机,正从我们头顶的岩壁上方俯冲而下!它们竟然一直守在这里,或者循着我们的气味追踪而至!
“它们没走!快!继续下!不要停!”我心脏骤缩,厉声吼道。
队伍瞬间再次陷入慌乱。小水更是吓得腿软,几乎瘫倒,被佐藤健和大头半拖半拽地拉起来。我们放弃了休息,拼命向下方更陡峭的崖壁转移。
怪鸟的俯冲速度快得惊人,转瞬即至。它们似乎吸取了昨日的教训,不再试图用身体冲撞,而是利用可怕的速度和灵活性,从空中掠过,用那铁钩般的巨喙进行精准而恶毒的啄击,或是用强劲的脚爪进行抓挠!
“低头!”龙相氏的喝声响起,他不知何时已从下方折返,迎着一只俯冲而来的怪鸟凌空跃起!唐刀化作一道雪亮的弧光,不是硬碰,而是精准地斩向怪鸟脆弱的脚踝关节!
怪鸟尖叫一声,匆忙缩爪,但俯冲的势头被打断,庞大身躯擦着岩壁掠过,撞碎一片松动的石块,哗啦啦滚落深谷。另一只怪鸟则趁机扑向队伍中段的顾书和小林信介!
“小心!”杨锋和陆野同时开枪,子弹打在怪鸟厚实的胸羽上,虽未能重伤,却再次干扰了它的攻击路线。顾书拉着小林信介惊险地扑倒在一块凸出的岩石后面,鸟喙啄在石面上,火星四溅。
“不能停!往下走!找狭窄的地方!”我一边用砍刀格挡开飞溅的碎石,一边嘶喊。在开阔地带,我们就是活靶子。
我们连滚带爬,手脚并用,向着下方一处看起来更为狭窄、两侧岩壁几乎合拢的V型裂隙冲去。那里地形复杂,怪鸟庞大的身躯难以施展。
然而,下降的路径越发险峻。有些地段近乎垂直,需要完全依靠手臂的力量和岩石的微小凸起进行攀爬。小水成了最大的负担,他受伤的腿根本无法用力,几乎完全依靠佐藤健和后来加入帮忙的大头用绳子拖拽。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。
两只怪鸟盘旋着,发出急躁而愤怒的鸣叫,不断从各个角度发动袭扰。虽然不再敢轻易冲入狭窄处,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巨大的威胁,不断消耗着我们的体力和注意力。
“这样不行!”龙相氏眼神一冷,对杨锋和陆野道,“你们带人先下,找地方隐蔽。我引开一只。”
“龙哥,我帮你!”大头吼道,他此刻也杀红了眼。
“另一只,罗,你们想办法。”龙相氏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中传递着信任和决断。话音未落,他已主动从藏身的岩缝中冲出,朝着盘旋在上方的一只怪鸟挥刀挑衅,同时向侧方相对开阔的一处斜坡疾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