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走的群众顿时停下来,侧着身子看着,挪不开眼啊,这瓜不吃多浪费。
莫霞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她干脆两腿一软,整个人瘫在泥地上,死活不起来。
“阿曹,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啊!宝儿还这么小,出了这个院子,你让我们去哪儿啊!”
小男孩见亲娘哭,也跟着扯开嗓子嚎。
“我不走!我要住大屋!你们都是坏人!”
母子俩在地上哭成一团。
村民们谁也不敢上前劝。
何耐曹的脾气他们清楚得很,真要翻脸,谁的面子都不给。
上来就是一顿哐哐揍,谁敢啊?
王家与何耐曹亲家的下场他们可都记着呢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粗犷的嗓音。
“让让!都围在这干啥呢?不用上工啊?”
人群被拨开。
民兵队长田元海大步跨进院子,身后还跟着个年轻民兵。
田元海穿着件旧军装,腰里扎着武装带,满头大汗。
他刚从地里巡视回来,大老远就听见何家大院这边闹哄哄的,赶紧带人过来瞅瞅。
“阿曹。”
田元海看着何耐曹,步走过去。
何耐曹回来他就知道了,就一直没时间过来看看。
“元海哥。”何耐曹看到田元海来微微一笑,来得正是时候。
两人打过招呼,何耐曹递烟给他与他身后一名民兵。
“阿曹,这咋回事啊?”田元海点着烟问道。
莫霞见民兵来了,瞬间来戏。
“同志......”她说了一大堆。
“阿曹,这......”田元海听着就感觉她们是对的。
何耐曹伸手搭过田元海的肩膀:“元海哥,把这两人拖出去,别让他们来靠近我这里。”
田元海愣了一下。
他以为何耐曹会解释两句,说明一下原委。
结果啥也没有,直接下令赶人。
“阿曹,这女的到底犯啥事了?总得有个说法吧,不然大伙儿看着......”
田元海压低声音,指了指周围看热闹的村民。
“没说法。”何耐曹语气平淡,“我不想看到她,这个理由够不够?”
田元海咽了口唾沫。
够。
太够了。
在东屯,何耐曹的话比大队长冯叔还管用。
人家不仅有钱有枪,还跟镇上、县里的公安局长称兄道弟。
还为屯子立过功,破过案,可以说是有权有势也不为过。
这样的人物,赶个外乡女人走,还需要啥理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