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微臣来了又走

【“为什么不能爱我?”】

这死动静带着哭腔,像极了一个披头散发,抓着他裤脚不放的怨夫。

裴凛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恶心死了。

他贵为摄政王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何曾有过这般狼狈不堪之态?

这……真是他能说出来的话?

【“就这么恨我?”】

很好。

这句更骚。

简直是字字泣血,闻者落泪。

裴凛忍不下去了。

他越回味越来气,手上力道失控,竟生生捏碎了掌中的茶盏。

鲜血顺着指缝冒了出来,他却浑然不觉,满脑子只有沈折枝那张脸。

那张脸……

实在是生得太干净了些。

眉是远山,眼是秋水,清俊得像一幅挂在江南茶楼里的水墨画。

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,眼尾弯弯,一派纯然无害的公子哥模样,让人瞧着就心生亲近。

可偏偏就是这人,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笑着从他身上撕下了一块肉。

五万两白银!

这笔钱,足够在京郊置办几处宽敞的府邸,也足够收买好几位身处要职却家境清寒的底层官员,或是能招揽一批颇有才学的寒门士子,充作幕僚,为己所用。

如今,竟被沈折枝这般不要脸的夺了去。

呵,她还真是裴玄养在手里的一条好狗。

咬人的时候又准又狠,还不叫唤。

显而易见,他和沈折枝之间,是毋庸置疑的政敌关系。

他们之间,只有你死我活的算计,不死不休的争斗。

什么爱不爱的?

还流着泪问?!

荒唐!简直滑天下之大稽!

然而……

方才送走那位道士后,他曾旁敲侧击地问过心腹。

早朝之上,除了他自己,再没有第二个人听见那邪门儿的声音。

这是怎么一回事?

难不成,是哪路神佛在指点他?

还是他撞了邪祟,连道士都驱之不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