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微臣其实没来

她能搓出喉结,但她能搓出那一根吗?!

无奈之下,沈折枝只好绕着萧宜宁走,只要有她在的宴席,一律称病不去。

幸好,今晚的诗会没有萧宜宁。

应该……也不会有别的不速之客。

……

慈安宫。

殿内烧着上好的沉水香,烟气缠绵,从错金博山炉的镂空孔洞里缓缓升起,游走在珠帘与金漆立柱之间。

太后萧氏半倚在紫檀嵌螺钿的软榻上,手边搁着一盏刚沏的明前龙井,茶汤碧绿透亮。

她今年不过四十出头,保养得极好,面容白净丰腴,一双眼睛笑起来弯弯的,瞧着和蔼得很。

活脱脱一尊菩萨。

但慈安宫里伺候的人都知道,这尊菩萨的手指缝里,不知道夹死过多少蚊子。

殿下首的矮几旁,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。

萧宜宁,太后的侄女,庆南伯萧怀安的独女。

她穿了一身鹅黄对襟襦裙,发间插着一对赤金镶红宝的蝴蝶步摇,耳垂上坠着两颗滚圆的南珠。

周身上下,能塞金子的地方全塞了金子,恨不得把整座萧府的家底都挂在身上。

此刻,这位全身挂满富贵的萧家小姐,正拿着一方绣帕,使劲拧。

帕子已经被她拧出了褶皱,丝线都快绞断了。

“姑母!您说气人不气人!”

萧宜宁的声音里,尽是被人拂了面子后特有的恼怒。

“我托人给沈世子送了三回帖子,请她赴宴,她推了三回!”

“第一回说公务繁忙,第二回说身体抱恙,第三回……”

她猛地一拍矮几。

“第三回连理由都懒得编了,直接让府里的门房把帖子退了回来!”

“原封不动!封口的蜡都没碰一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