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要是现在伸手去扶腰,未免也太丢人了。

毕竟……她才刚在两名手下面前装了一波大的。

唉。

为了那点脸面,沈折枝只好忍着痛意,对着二人装模作样地点了下头,随即翻身上马。

“走。”

两匹快马,三个人,轻装简行。

借着微弱的月色,他们钻入了官道旁的一条隐蔽岔路,朝着西北方向,疾驰而去。

……

京城,摄政王府。

裴凛坐在书房里,面前的桌案上铺着一张刚刚送到的密报。

这密报,是用天字号暗探专用的薄油纸写成的,卷成极细的管状,塞在信鸽腿上的竹筒里,半个时辰前刚刚送达。

他展开纸条,逐字扫过。

“钦差队伍行至豫州临淮驿,沈折枝称病不出,闭门谢客。”

“随行护卫未见异动,但今晨驿站马厩少了两匹马,西侧院墙泥地上有新鲜足印,方向指向东北。”

裴凛盯着东北二字,手指慢慢收紧。

豫州往东北走,是哪里?

是兖州。

裴凛在心里迅速盘算。

兖州有什么值得沈折枝单独去的?

那里是产粮大区,一直由户部直接管辖,连个像样的驻军都没有,清汤寡水。

沈折枝冒着欺君的风险,丢下钦差队伍跑去兖州看麦子?

绝不可能。

这足印……

想来是为了迷惑他用的。

裴凛冷笑一声。

“雕虫小技。”

既然东北是假的,那真的方向是哪?

他的手指在豫州的位置上重重一按,然后猛地向反方向划去。

豫州往西北。

西北方向,过了颍川渡口,再走三天……

裴凛的手指,停在了一个被朱砂圈起来的城池上。

是青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