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坠落悬崖……

坠落悬崖?

谁?容时吗?
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他的声音有些抖。

暗线跪在地上,低着头,不敢抬起来看。

“昨日。”

“派人去崖底搜过没有?”

“禀陛下,据那两名暗卫传回来的消息,崖下白雾弥漫,搜寻困难,不过……至今还没有见到二人尸骨。”

裴玄终于缓过来一口气。

没有见到尸骨……

那就好。

那他就能自欺欺人的认为,容时还活着。

“朕知道了,你先退下。”

“是。”暗线小心地起身退出,还顺便带上了殿门。

裴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,而后阖上了眼,半晌无话。

殿内,只有风穿过门缝的呜咽声,和烛火偶尔跳动的噼啪声。

可裴玄的脑海里,却不受控制地涌出了很多画面。

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沈折枝的时候。

那时他刚登基不久,孤立无援,朝堂上全是裴凛的人,他连说句话都要看裴凛的脸色。

而沈折枝,突然从边关回了京。

那个时候的她,瞧着比现在瘦多了。

瘦得脸上没二两肉,颧骨都有些凸出来,一身风尘仆仆的衣裳,袖口和下摆都磨出了毛边。

她就那样跪在他的面前,说:“靖北侯府世子沈折枝,奉先父遗命,自边关携兵符入京。”

“臣愿将手中三万精兵之调兵权,悉数上交天子。”

“请陛下信臣,用臣。”

“臣虽不才,愿为陛下肝脑涂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