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折枝当然不会回他,浅浅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梦话。
“再来一碗。”
裴玄的手悬在半空,停了一息。
梦里在续碗呢?
“行,给你续。”
“谢谢大哥……”沈折枝在梦里回了一句,嘴巴一动,开始嚼空气。
裴玄:“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帕子继续往上擦。
途中经过她腕上那条素绢,他的手停了。
那个锁骨结还系在那儿,绢面的颜色暗了不少,日头晒过的,风也吹过的,边缘起了一圈细碎的毛边。
但结扣是紧的,他打的那个结牢牢地箍在她的腕骨上方,没松过,也没被人动过。
她就这么戴了一路,从青州到江南,又从江南回来。
裴玄的唇角浮起一个很浅的弧度。
他没动那条素绢,指腹从结扣的边缘滑过,帕子继续往上走。
手臂擦完,他将帕子扔回铜盆涮洗,拧干。
接下来是肩膀。
沈折枝的中衣领口本就松散,此刻歪斜地堆在锁骨附近。
裴玄伸手,指尖捏住领口的布料,小心翼翼地向外侧拉了拉,试图将肩头的位置腾出来。
布料顺从地滑开,窄而圆润的肩线显露出来,皮肤细腻,几乎看不见毛孔。
裴玄被这突如其来的白皙给晃了一下,赶紧将视线偏开了些,用温热的帕子在她右肩头按了两下。
动作很轻,全程没有惊动榻上的人。
他把帕子换到另一只手上,重心往左边移了移,去够她另一侧的领口。
这一侧的领口缩得紧一些,他扯了一下没扯动,只好多使了两分力气。
布料被拽开了约莫两寸——
下一秒,裴玄瞳孔骤缩。
手也停在了半空中。
帕子从他指间滑下去,落进铜盆,溅出几滴水。
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她领口下方那一小片皮肤上。
中衣的衣襟被扯开之后,锁骨往下的位置,整整齐齐地缠着一层白色的宽布带。
从胸口绕过肋侧,一圈接一圈,箍得紧紧实实的,边角被人用极利落的手法掖进了腋下。
这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