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心思灵巧的糙汉子

() 小姑娘蹲在地上,头埋在膝盖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陆振川偏过脸,冲着旁边还傻站着的罗春梅等人挥了挥手,眼神不耐。

罗春梅有眼力见,冲着队员们使了个眼色:“走走走,都出去,让迎秋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
扯着他们把人拉了出去,顺手把厚重的门帘掩实了。

帐帘一落,姜迎秋哭得没声没息。

陆振川对这哭法没辙,掏出烟盒,磕出一根咬在嘴里,火柴划“擦”一声亮了。

陆振川把烟夹在两指间,垂眼看她。

从火车上开始,她就没消停过。

除了跳舞时腰身是软的,其余哪儿哪儿都是硬的。

这会儿蹲在地上哭,倒让他想起来她也就是个十九岁的姑娘。

橘红的火头明暗,吞云吐雾间,地上的姑娘抽气声跟着缭绕的烟雾,总算渐渐平复下来。

陆振川把它摁灭在鞋底,走过去攥住她的胳膊,微一用力,把人往上一提。

“行了,眼泪鼻涕全糊上了,记得给我洗干净了。”

姜迎秋被拽着站起,自己也觉得丢人。

胡乱用方巾抹了把脸,吸了吸鼻子,瓮声瓮气地“嗯”了一声,就是不肯抬头看他。

陆振川松开手,拉过一条板凳,用脚尖勾到她腿肚子后头,“坐下。”

姜迎秋顺着力道坐下,才觉出浑身都是酸疼。好像刚那一跳把攒了好些天的力气全榨干净了。

又听男人问:“跳个舞而已。这次不行,还有下次,犯得着拼命?”

姜迎秋捏着方巾边角,须臾才说:“犯得着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地方文宣队的慰问任务多,一年下来能跑好几个地方。

北岭这地界穷得只剩风沙,条件在全军区都算最艰苦的。就算是能拿到文工团的名额,到底是不如去别的大军区舒坦。

陆振川是真的不明白。

就为了沈向东?

事已至此,刚又承了他这么大的人情,姜迎秋也没什么好瞒的。

“我家在望山镇,我爸死得早,我妈一个人在纺织厂上班。厂里有个革委会副主任,他儿子叫韩立民,在镇上没人敢惹。”

小姑娘半垂着眼,哽咽说:

“他看上我了,到处堵我,知道我妈胆子小,就拿我妈的口粮和工作要挟,逼我嫁过去。”

“我不愿意,就把人给打伤了。韩家要抓人。罗队保我,让我占了慰问名额上车避祸。”

起初陆振川一言不发地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