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鸣珂双掌摩挲腰间双剑,微有几分神思不属,思忖剑术中的不足,忽听到风声劈面,下意识拔出腰间双剑,叮当轻响,架住了劈来的一刀。
少年定睛瞧去,却见是五师姐卢幺娘出手,这位师姐笑吟吟的,手上短刀却快如闪电,如疾风暴雨,凌厉非常,不明所以,只能拼尽全力抵挡。他掌中一对长剑,左手略长,有三尺七寸,名曰:宵光,右手略短,有三尺三寸,名曰:击浪,双剑交织,剑招绵绵,太乙观秘传参商剑法滚滚使出,把身前尺半之地守御的风雨不透。
冠龙道人位列天下绝顶,武功早臻至登峰造极之境,卢幺娘天资绝佳,用功又勤,拜在这等良师门下,得了太乙观武学真传,一身武功在江湖上稳入一流之境,位列江湖十大女性高手之末,本拟自己纵然留力,最多二三招就能破去这位小师弟的剑法,没想到须臾二三十招过去,仍旧不能在孙鸣珂的剑法中找到半丝破绽,这位小师弟的剑法气度严谨,一招一式,宛若天成,除非全力出手,以内力压人,纯以招数而论,见招拆招,实无法速胜。
又复出手一二十招,卢幺娘收刀入鞘,飘然退开,笑道:“二师兄,小师弟的剑法当真不差。”
中年道人笑道:“若非美质良才,师父怎么会收为门徒,带回山上?”
“小师弟,还不谢过你五师姐的指点?”
孙鸣珂拱手抱腕,笑呵呵的说道:“多谢五师姐。”
“刚才我最少有七招使的不对,其中三招是出手缓了,三招是出手快了,还有一招变化不妥,该当用燕雁不齐飞,不该用走马西山式。”
卢幺娘细细回思,不由得大骇,心头惊道:“果然如此,我居然未能觉察这些破绽,借此击败小师弟。”
“孙师弟居然天资若此么?怪不得师父要收他做徒弟。”
孙鸣珂说完,忽然又摇了摇头,说道:“五师姐武功太高,我纵然没一招使错,也抵挡不住。”
中年道人笑道:“所以你还该苦练。”
孙鸣珂顿时一脸苦色,让卢幺娘都忍不住笑了起来,问道:“三师兄,四师兄回来了没?”中年道人答道:“他们还未回山,估计再有一二日准到。”卢幺娘说道:“我先去拜见大师兄,小师弟你继续练剑罢。”她飘然而去,转瞬没入道观深处。
中年道人恢复严肃板正之色,又念了几处穴道。
孙鸣珂沉吟,叹息,拔剑!
这一次剑光轻抖,双剑同时击中了草人身上九处穴道,剑尖所指,分毫不差,竟尔就在这么一会儿功夫,剑术就又复精进了一层。中年道人虽然知道这位小师弟天份绝高,学习任何武功都一学就会,进境甚快,也不觉目瞪口呆。
苦练了半日剑法,孙鸣珂回到了自己的住处,打坐了五六个时辰,任由内力自然流传,睁开双眼,已经是深夜时分了,他一面缓缓收功,一面暗暗忖道:“这一门内功进境越来越快,也不知道是不是练错了?上乘内功不该是越到高深处就越难突破么?待得师父出关,须得仔细问一问。”
他正要小睡一会儿,毕竟天亮又要练武了,刚和衣卧下,就听得一声浩浩长啸,宛如万浪击空,缭绕不绝,随即道观里就人声鼎沸,不住的有人大叫:“师祖出关了!师祖出关了……”下意识的翻身起来,抄起双剑直奔冠龙道人闭关的后山。
等孙鸣珂施展轻功奔到了后山,却见一位清癯老道位列最前,不苟言笑,威严极肃,正是大师兄齐太乙,这位太乙首徒江湖上名声盛烈,号称八臂神剑,武功剑术出神入化,已经是大宗师的身份。
中年道人位列其后,虚冲恬淡,仪派若神。这位太乙观的二师兄极少跟人动手,武林中名声不显,但在道门地位却极高,曾得朝中两代帝皇敕封,乃是天下道门七位真人之一。
另有数十名年纪参差的道士,都是太乙观三代弟子,他们辈分不够,只能恭候百步之外,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