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绵绵眉头微微蹙起,在脑海中无声地询问:“什么意思?”
【检测到历史切片。】
【这座古堡……还没有被大面积污染】
系统的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动了什么。
【裴烬,还没有成为这里的主人。】
【你现在所在的位置,是属于这座古堡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个地下室。】
苏绵绵长长的睫毛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还没等她仔细咂摸出系统话里的深意,地下室最幽暗的角落里,忽然传来了一点极细微的动静。
那是衣料蹭过粗糙石壁的沙沙声。
她循着声音转过头去。
一个过分单薄的轮廓,正缩在墙角的阴影里。
那是个少年。
他有一头极扎眼的银色短发,此时有些凌乱地耷拉在额前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。
最刺眼的,是他垂在身侧的双腕上。
死死扣着一截手掌粗细的生锈铁链。链条在粗糙的石地上盘根错节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低垂着头,像是盯着地面上某条裂缝。
又像是陷入了一种长久的、对周遭一切都无动于衷的死寂。
少年的额角有一道明显是被重物磕碰出来的伤口,血迹已经结了痂,呈现出一种脏污的暗褐色。
他身上的衣物有些过时,边角甚至带着磨损的毛边,但每一处褶皱都被极仔细地抚平、叠好。
苏绵绵的呼吸轻轻一滞。
她那双杏眼里映出了少年的轮廓。
那是裴烬。
可这又不是她熟悉的那个裴烬。
那个在抬手间便能将异类碾碎、冷冰冰威慑所有玩家的古堡之主。
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脆弱的姿态,蜷缩在这方寸之地的泥泞里。
系统的电子音有些不忍似的小声提示:
【宿主,这只是时空缝隙里残留的记忆投影。】
【历史不可逆,你无法在这个时间节点改变任何事,这里的人也无法感知到你的存在。】
‘苏绵绵’静静地注视着那个少年,然后,脚下一动,慢慢地朝他走了过去。
小主,
她的布鞋踩在潮湿的石地上,依然发出了极轻、极缓的声响。
然而,就在那声响泛起的瞬间,原本如同一尊死物的少年猛地抬起了头!
那是一双猩红的眼眸。
可比起‘苏绵绵’后来见过的深邃与暴戾,此时这双眼底像是一口枯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