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的外皮已经风干开裂,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,拼了命地朝楼梯上方的虚空中抓挠。
徐洄觉得自己的呼吸系统彻底罢工了,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是一面破鼓:
“这他妈……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啊!!”
“小姐——!!”
“别留下我——!!”
“救救我——!!”
万千尖锐、凄厉的哭嚎声汇聚成一道恐怖的声浪,宛如实质般撕裂了餐厅内的空气,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一阵发胀。
裴烬眼底最后一点温度悉数褪去。
密密麻麻的猩红纹路顺着纹理疯狂蔓延,宛如地狱深处挣脱出来的锁链,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,轰然朝下方狠狠绞杀过去!
噼里啪啦。
骨骼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,那些惨白的手臂在红芒的绞杀下寸寸崩裂、扭曲,发出一声声刺耳的惨叫,一点点被重新拖回最深处的黑暗。
可就在那道封印即将彻底咬合、关闭的最后一秒——
最深、最浓稠的阴影里,突然极其突兀地破开了一道血光。
一只沾满了黏稠、干涸血迹的手掌,以一种近乎自残的力道,硬生生顶着猩红锁链的绞杀,越过了裴烬的防线。
笔直地朝着苏绵绵的方向伸了过来。
“小姐……找到您了……”
那个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却带着一种令人落泪的笃定。
下一秒,那指尖擦过了苏绵绵的裙摆。
冰冷、滑腻,带着死人特有的失温感。
在指尖触碰到皮肤的刹那,苏绵绵的耳膜里毫无征兆地炸开了一阵尖锐的耳鸣,像是生锈的铁钉死死钉进了太阳穴。
视线里的餐厅瞬间褪色、拉长,无数个模糊的残影在视网膜边缘疯狂交叠。
她看到了昏暗的古堡长廊,长廊两侧开满了近乎腐烂的枯萎玫瑰,残存的夕阳将地面拉出长长的、绝望的阴影。
在这段斑驳的画面中央,坐着一个穿洋裙的人,看不起清面容,只能看到一头柔顺的长发。
画面里的少女缓缓回过头,像是隔着无数个世纪的时空,轻轻对她笑了一下。
“小姐。”
“快逃。”
轰——
耳鸣声骤然消散,画面如镜面般碎裂成无数齑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