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刚一动,裴烬就一把扣住她手腕!
力道大得惊人。
苏绵绵被扯得踉跄了一下,跌回他怀里。
她抬起头,在裴烬那猩红的眼睛里,那种极端的暴戾后面,竟然藏着一丝……快要溢出来的恐惧。
就像是一个守着荒原的野兽,发现自己唯一的珍宝又要消失了。
“别碰她。”
裴烬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红裙少女看着他,眼角的笑意有些苍凉:
“你又要从我这里,把她强行抢走吗?”
“无论你做什么都没有用。”
小主,
“结果从来没变过。”
苏绵绵愣在原地,浑身冰冷。
沈纪淮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眼神愈发晦暗。
在北墙被猩红锁链彻底轰开的刹那,积压的烟尘轰然爆开。
徐洄顾不得别的,第一个矮身冲了过去:“走走走!!”
苏渺整个人几乎瘫软,是被程亮咬着牙,半抱半拖着塞进了那条潮湿的走廊里。
整个镜厅彻底陷入了最后的疯狂。
所有的玻璃都在密密麻麻地裂开,哭声、笑声、尖叫声在崩塌的轰鸣中被无限放大。
地面寸寸塌陷,如同一个巨大的漏斗。
而在那片最核心的坍塌漩涡里,那道红裙的身影依旧静静地伫立着。
她没有去理会那些逃跑的玩家。
从始至终,她的眼睛里,只有苏绵绵一个人。
沈纪淮在撤进走廊的最后一瞬,按住破败洞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漫天落下的碎石与灰尘中。
苏绵绵站在那里。
而她的对面,另一个泛着微光的‘苏绵绵’正缓缓向她递出双手。
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隔着空气对峙,就像是一面被生生劈成两半的镜子,正反两面都刻着逃不掉的诅咒。
沈纪淮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沈哥!!快过来!!”
走廊深处,徐洄的声音带着破音的颤调在回荡。
沈纪淮顺着惯性往后一退,身形彻底没入了那条没有光的旧通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