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渺尖叫着,双手抱头疯狂地往后退去。
整座镜厅正在以一种毁灭的姿态向中心坍塌,而那些没有意识的“苏绵绵”们。
正隔着无数块飞溅的碎玻璃,疯狂地撞击着现实与虚幻的边界,发出了最后的呐喊。
沈纪淮的风衣在崩塌的狂风中剧烈拂动,他宽阔的脊背,将苏绵绵严严实实地护在后方。
苏绵绵急促地喘息着,眼里还残留着方才血线断裂时的刺目荧光。
而镜厅的核心深处,裴烬正独自站在毁灭的漩涡中央。
他那头银发被暴风高高掀起,银白发丝狂乱地飞舞着。
那些猩红的锁链在虚空中狂乱地鞭笞、绞杀,发出一阵阵金铁交鸣之声。
裴烬眼底的戾气已经浓稠得化不开,威压震得整座镜厅的发出痛苦的嗡鸣。
他太清楚镜厅的秉性了。
这由无数次失败轮回喂养出来的怪物,绝不甘心吐出已经到了嘴边的猎物。
它在不计代价地试图将苏绵绵重新拖回那片深渊。
下一秒,四周的黑暗毫无预兆地狂暴起来。
呼——
碎裂的镜片悬浮至半空。
借着猩红的微光,这些碎片折射出令人胆寒的锋芒,犹如暴雨梨花般,铺天盖地地朝玩家所在的方位爆射而来!
“低头!!”
程亮的暴喝声被狂风撕得支离破碎。
周身泛着一层防护的荧光,把其他人护在后方。
可那些镜片的速度太快了,尖锐的破空声割裂了空气,避无可避。
面对这近在咫尺的绞杀,裴烬那双猩红的瞳孔里不见丝毫慌乱,只有近乎神明的漠然。
“我说过。”他的嗓音极低,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轰鸣,在每个人的耳畔炸响,“她不会留下。”
整座巨大的镜厅猛地向下沉陷了数寸!
轰——!!!!
原本高速激射的无数镜片,在刹那间死死定格在半空,连四周刺耳的坍塌声都在同一秒销声匿迹。
长廊边缘,徐洄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。
在他的视线里,整座狂暴的镜厅,竟然被裴烬单凭一己之力硬生生地“压”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