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人的热度。
指尖不再克制,沿着她脆弱优美的颈侧线条,缓缓地、带着某种亵渎般的虔诚,一寸寸向下巡游。
极其贪婪地感受着她皮肤表面散发出来的每一缕温度。
感受着她随着每一次呼吸,胸腔所产生的、那点极其轻微却无比珍贵的起伏。
苍白的脸深深埋进她微凉的颈窝,鼻尖汲取她发间混杂着草莓甜香的暖息。
这缕气息如丝线,缓缓缠住他几欲崩断的神经,将他从记忆的深渊里,一寸寸拉回这尚存温度的现实。
只有把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嵌进自己的身体里,用她的呼吸来填补自己灵魂上的空洞,他才能勉强说服自己——她还在。
壁炉里的柴火发出噼啪的轻响,火光映照在两人的侧脸上,拉出了一道扭曲而冗长的阴影。
男人就维持着这个姿势。
那种爱疯狂的占有欲,在慢吞吞的体温下,一点点被安抚下去。
直到胸腔里那颗开裂的心脏,在她的心跳声中有些勉强地重新愈合。
他才有些脱力地、极其缓慢地直起了身子。
男人那双盛满了深重欲念的猩红眼眸,重新落在了苏绵绵的脸上。
壁炉里的火光在夜色中渐渐压低,暗淡的橘色光晕中,房间重新归于一种极具压迫感、却又暧昧至极的氛围中。
裴烬看着她,久久没有动。
壁炉里的火压低了一点,房间重新归于寂静。
另一边走廊出来的众人。
徐洄脱水般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双腿软得像面条,几乎无法支持身体的重量,“我发誓……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进这种鬼地方了……”
苏渺死死捂着胸口,剧烈的喘息扯得她肺部生疼,脸上的泪痕在灰尘的裹挟下显得狼狈不堪。
程亮则面色凝重地低着头,修长的手指飞速翻动着那本已经有些泛黄的笔记本,记录着发生的事。
沈纪淮靠着另一侧的墙壁,单手将那把银色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,黑眸里情绪晦暗不明。
就在这长廊里只剩下众人粗重呼吸声的当口,走廊尽头,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违和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