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让所有人背脊一凉。
这不仅意味着镜厅后方存在着一条隐藏路线。
更意味着早在无数次轮回之前,就已经有人在试图向现在的他们传递某种微弱的生机。
沈纪淮在此时也蹲下了身。
看着碎镜子背面的字,北墙,画框,视线往北墙的画像看去。
墙上挂了十几副画像,画像上难道真的藏着什么秘密?
他一步步挪过去,观察画像的每一处细节,连画框边缘的细微裂纹都没放过。
最后一副老旧的画像下边墙角与墙壁的衔接处,那里确实有些古怪。
古堡其余地方的石壁,因为长年潮湿,都呈现出一种统一的、带着霉斑的暗沉死色。
唯独这里约莫一米宽的区域,墙面颜色明显要比周围浅上好几截。
那像极了有一扇原本存在于此处的门,后来被人用粗劣的泥灰重新涂抹、封死了一般。
沈纪淮盯着那处阴影看了约莫五秒钟,随后缓缓站直了身体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他说。
徐洄一听,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抬起头。
“沈哥,什么不是巧合?你看出什么了?”
沈纪淮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抬起右手,用修长的食指指了指北墙边缘、地毯覆盖不到的那块裸露地砖。
“看那块砖。”
众人顺着他指引的方向俯下身去。
只见那块大理石地砖的边缘,有一道极其细微、却呈现出弧形的磨损痕迹。
那种痕迹,不像是重物撞击造成的崩口,倒像是长年累月里,频繁有人踩踏、或者某种轴承来回旋转摩擦出来的。
而且,来回的次数,绝对多到无法计算。
程亮也注意到了这一幕,原本就紧绷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。
“看来……那个镜厅虽然塌了,但在这个副本的规则里,它绝对不仅仅只有刚才那一个显露在外的入口。”
“这里,曾经有过别的出路。”
苏渺听得头皮发麻,双臂下意识地环抱住肩膀,“别的出路……能去哪里?难道是规则说的不存在的第三层?”
沈纪淮垂下眼,沿着北墙走了过去。
他手电的光束在那一块凹陷、墙皮颜色也深浅不一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,随后伸出右手,屈起指节轻轻敲了敲。
“咚。”
声音沉闷而空洞,在这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