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外面的风声都有些弱了,才用一种极其缓慢的语调开口:
“血月夜要开始了,我的理智会失控。有时候……我会连你在哪,都分不清。”
苏绵绵的呼吸猛地一滞,抓着徽章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
“但这个徽章不一样。”裴烬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只要它还在你身上,哪怕我彻底变成了没有理智的疯子……我也能在第一时间,找到你在哪。”
“好,我会戴好的。”苏绵绵乖巧的点头,把徽章带在自己的胸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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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墙走廊
楼梯太长了,像是通往地狱。
空气里的温度随着深度的增加急剧下降,最后变得冰冷刺骨。
大概走了五六分钟,也可能更久,在黑暗夺走所有人的时间感之前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、昏黄的光线。
楼梯的尽头,是一间早已废弃的祷告室。
所有人的脚步在踏上祷告室地面的刹那,同时停住了。
这里明显已经荒废了很多年。
头顶上曾经华丽的彩绘玻璃此时此刻全部碎裂。
那些原本整齐的长椅东倒西歪地堆叠在一起,有些甚至已经被虫蛀得不成样子。
墙壁上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,大片大片的黑色斑块在裂痕里蠕动着。
最前方的祭坛也塌了一半,露出里面发黑的木料和发霉的泥灰。
在这个房间里,厚重的灰尘覆盖了一切,像是在掩盖某种不为人知的过去。
徐洄看着这破败的一幕,挠了挠头,声音有点飘:
“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还能用的样子,这真的能藏什么关键线索吗……”
程亮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并没有在那些破烂的家具上停留,而是直直地落向了塌陷祭坛的后面。
“那里有东西。”他声音急促干涩。
众人立刻看了过去。
在那塌了一半的祭坛残骸后方,在两块巨石夹角的黑暗里,竟然突兀地放着一个铁盒。
它就那么安静地躺在那里,像是一个故意留在那里的谜题。
苏渺心脏猛地跳了一下,在副本里,任何“故意留下”的东西都意味着危险:“是谁放的……?”
沈纪淮走了过去,在铁盒前蹲下身。
他伸手,极轻地擦掉了铁盒表面厚重的灰尘。
灰尘褪去,铁盒的表面慢慢露出一道粗糙的刻痕。
那刻痕在烛光照射下,显得触目惊心:
——不要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