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纪淮的瞳孔在刹那间缩成了针尖,失态的大喊出来。
“不对……她被控制了!”
“拦住她!!!”
下一秒。
他看见一直带在苏绵绵胸前那枚徽章毫无预兆的脱落掉在地上。
叮……
金属地砖与徽章撞击发出的清脆响声,轻微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可听到这声动静的裴烬,整个人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突兀地僵死在原地。
他原本死死锁定在苏绵绵身上的感知,在这一瞬间彻底断了。
他……对苏绵绵的存在感知,消失了。
留在原地的,只有那枚冰冷的徽章。
而苏绵绵此时已经走到了门槛的边缘。
她像是感知到了身后的目光,有些机械地、缓缓地回过头。
那双向来清澈的眼睛此时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灰色翳膜,但在对上沈纪淮目光后,里面隐约亮起了一丝短暂的挣扎。
“裴烬……”她有些飘忽地呢喃出了这个名字,像是在最深的梦魇里清醒了那么一瞬。
另一侧,巨大的惊恐让裴烬彻底陷入了疯魔。
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近乎扭曲的癫狂,他带着自毁的气势疯狂地朝苏绵绵冲了过去:
“苏绵绵——!!!”
轰隆隆——
巨门开始以一种不可逆转的势头强行闭合。
无数条猩红的锁链在阴影里疯狂收缩。
裴烬的指尖距离苏绵绵的衣角只剩下最后的几公分。
可就是这短短的几公分,成了永远无法逾越的线。
苏绵绵的身影,被门后暴动的一只漆黑巨手,猛地拽进了那片永恒的虚无之中。
而裴烬疯狂捞出的右手……最终只来得及死死抓住了那枚掉落在门槛上的银色徽章。
轰!!!
大门彻底死锁。
整座原本嘈杂、狂暴的地底圣堂,在门合上的那一秒,重新归于死人般的安静。
裴烬正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扇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