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哲追问,声音比刚才更紧,“他平时一句话都不说,一直谨慎的跟人保持距离,没想到还是没了。”
“就是因为平时一句话都不说。”马骁慢悠悠地接道,“什么都不说的人,往往不是没有事,是事太多。藏久了,自己都以为是真的了。进去被册子翻到根上,才知道自己早就被记着了。”
周烈皱了一下眉,偏头看他:“你知道他有什么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马骁摊了一下手,“但我知道,罪册大概是一种能记录你人身轨迹的册子。”
林小雨的手指绞着袖口,声音轻得像怕被谁听见:“……他要是没撒谎呢?万一只是一句话说岔了……”
“那就更出不来了。”马骁看了她一眼,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撒谎是主动的,说岔是被动的。说岔更糟糕——说明你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是你犯的罪。”
十号的许鸣听到马骁的话更紧张了,身子不住的发抖,嘴里念着:“撒谎,没说完,忘记,都会死.......那我,我.......。“
“九号。”修女长那平静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周岚沉默了两三个呼吸。
才抬起手,将那扇沉重的木门缓缓推开。
门重新开启时,周岚脸上的血色几乎退得干干净净。
她低着头走出来,那块灰白色的手帕已经被指甲反复绞成了一团。
布料边缘全是细密的褶皱,她一步一步挪回自己的木椅。
身体才刚碰到椅背,整个人便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,猛地塌陷下去。
可不过片刻。她又一点一点坐直了身体。
脊背绷得笔直,像有什么东西,正隔着空气,死死托着她。
十号许鸣在门槛前站了很久。
他的手指颤颤巍巍搭在门把手上,指节泛着一层青白,
他把门推开一道缝,侧身挤了进去。门在他身后合拢时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嗒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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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扇门和八号一样在没有开过。
里面也没有传出任何响动。
艾琳娜再次查看了告解室情况后:“十号,已净化。”
此时所有人都沉默不语。
都意识到,马骁说的,都是真的。
随后是许知意。
她进去,又回到了十一号位置··。
神情依旧平静。
像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直到她把罪册放回桌面的那一瞬。
苏绵绵余光扫过去。
册子翻开的纸页间,一抹极深的颜色一闪而过。
下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