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寒的目光忽然扫过来,落在她身上。
他走下台,脚步不疾不徐,却带着沉重的压迫感。
他停在她面前,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:“新来的?”
“你。”
纪寒停住脚步,转过身。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缩在阴影里的女生。
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恶劣,“刚才甚至没抖一下。怎么,觉得这种死法很好看?”
他在试探。
或者是,单纯地想找个人宣泄一下刚才那瞬间产生的暴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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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绵绵缓慢地抬起头。
因为头晕,她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湿润的水雾,眼尾泛着红,看起来像是被刚才的血腥吓得不轻,又像是倔强地不肯流泪。
她哆嗦着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剥好的薄荷糖。
包装纸在指尖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那是她在此刻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。
她怯生生地、颤抖着把糖递到纪寒手边,指尖甚至不敢碰到他,只是悬在他那只因为杀戮而泛着寒意的袖口旁。
“……会长。”
苏绵绵的声音细碎得像蚊子叫,糯糯的,带着软软的鼻音,像是溺水的人在求救,又像是在哄人,“……吃糖吗?心情,会好一点的。”
这动作笨拙得可笑。
纪寒僵住了。
他本想在那双清澈得不像话的眼睛里看到恐惧,看到对他身份的战栗,可他看到的只有一种……干净。
礼堂里血腥味弥漫,但他鼻尖却突然钻进了一股淡淡的、奶糖混合着薄荷的香甜气。
那一瞬间,他那只因为紧绷而青筋暴起的手背,竟然鬼使神差地平复了震颤。
他没接。
但他看着那块被她剥得整整齐齐的糖,又看了看她那双因为畏惧而缩回的手。
“天真。”
纪寒低头,目光从她的指尖掠过,那是他第一次没有立刻清理掉一个“碍眼”的新生。
他冷笑着直起腰,把那一沓血迹斑斑的“入学须知”甩在她桌上,声音低沉:“活过今晚,再来找我谈心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