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天色微亮,晨曦刺破厚重夜色,一点点洒落破败的荒石镇,驱散深夜的阴冷与诡异。
整夜的妖风与诡异气息,随着天光破晓悄然褪去,小镇再度恢复往日破败萧条的平静模样,仿佛昨夜的阴森妖气、荒山嘶吼、诡异异象,尽数只是错觉幻梦。
可叶枫心底清楚,所有的诡异凶险从未消散,只是暂时蛰伏、隐匿暗处,如同沉睡的猛兽,静待时机、伺机发难。
他拖着通宵未眠、疲惫至极的身躯,缓缓返回县衙。衣衫沾满沙尘、被夜风浸透寒凉,双眼布满细密血丝,面色憔悴苍白,浑身筋骨酸痛僵硬,早已疲惫到了极致。
一夜巡查、全程戒备、心神紧绷,消耗的不仅是体力,更是心神。
可他不敢有半分松懈,依旧强撑疲惫身躯,认真整理昨夜巡查卷宗,细致记录城郊妖气浓郁、荒山异响频发、全镇诡异异动的所有细节,一笔一划、条理清晰,力求完整详实、滴水不漏。
做完所有记录,天色已然大亮,县衙众人陆续到岗。
赵五、李三、王虎几人睡足休憩、精神饱满,脸上酒色红晕未消,步履慵懒、神色散漫,刚到县衙便扎堆闲聊、嬉笑打闹,全然没有半点当差履职的自觉。
他们昨夜饮酒酣睡、安逸享乐,将整夜凶险劳累的巡街差事尽数丢给叶枫,此刻心安理得、悠然自得,无半分愧疚、无半分体恤。
看到叶枫满身风尘、憔悴疲惫、伏案整理卷宗的模样,几人纷纷投来轻蔑戏谑的目光,低声嘲讽、肆意调侃。
“你看这叶枫,真是死板愚笨,巡街而已,随便走一圈应付了事就行,非要整夜苦熬,把自己折腾得这般狼狈。”
“新人嘛,都是这般小心翼翼、畏手畏脚,生怕出错被罚,可惜再勤恳卖力,也是白费力气,没人记你的好、没人给你赏。”
“没背景、没人脉、没靠山,再能干、再辛苦,也只能一辈子做底层杂役,永远翻不了身。”
细碎的嘲讽议论,清晰传入叶枫耳中。
叶枫置若罔闻、不为所动,依旧低头伏案,认真核对卷宗、完善记录,神色平静、心境无波。
他早已彻底看透这群人的狭隘心性与刻薄。终日抱团排外、欺压新人、偷懒摸鱼、抢功甩锅,本事不大、脾气不小,格局狭小、眼界短浅,一辈子困在底层、庸碌无为,只能靠踩踏弱者、欺压新人,满足自身卑微的虚荣心。
与这般小人置气、争辩对错,纯属浪费心神、自寻麻烦,毫无意义。
片刻后,捕头周奎缓步走入大堂。
今日的周奎面色比往日更为沉肃,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与忌惮,周身压迫感更甚,显然心绪不宁。
叶枫心底瞬间了然,想来周奎昨夜定然也察觉到了小镇的诡异异动与荒山妖风,知晓妖患愈发猖獗、危机迫近,故而心生烦躁不安。
果然,周奎踏入大堂后,目光扫过一众散漫嬉闹的捕快,眉头紧锁、沉声呵斥:“整日无所事事、扎堆嬉闹,全无当差模样!如今小镇暗流涌动、隐患丛生,荒山异动频发、流言四起,危机将至,你们依旧懈怠偷懒、肆意玩乐,当真不知死活!”
冰冷的呵斥落下,大堂瞬间安静下来。
赵五等人瞬间收敛嬉闹姿态,低头垂目、不敢多言,眼底却毫无半分警醒敬畏,只剩敷衍应付。他们心中清楚,周奎素来畏险避祸、贪生怕死,嘴上呵斥严厉,实则只会把凶险差事尽数推给他人,自己绝不会以身涉险。
周奎目光扫过大堂,最终牢牢锁定叶枫,语气生硬、毫无温度,直接开口吩咐:“叶枫,昨夜你通宵值守西城,对城郊地界最为熟悉。今日起,新增专项差事,由你每日独自巡查城郊荒山边界,早中晚三次,逐一排查山野异动、诡异踪迹,记录所有异常情况,每日准时报备!”
话音落下,大堂众人瞬间暗自松了口气,眼底纷纷闪过窃喜与庆幸。
巡查荒山边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