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!”
下一刻。
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府门外传来。
踏!
踏!
踏!
两列身穿飞鱼服的锦衣缇骑鱼贯而入。
每个人腰间都悬着绣春刀。
手中破罡强弩已经上弦。
进入沈家之后,他们没有半点迟疑,迅速分散开来,封锁院门、回廊与灵堂两侧出口。
刚刚还包围沈家众人的漕帮打手,转眼便被锦衣缇骑反包围。
原本的猎人,瞬间变成了猎物。
一道玄色身影从锦衣缇骑后方缓缓走来。
李玄头戴乌纱。
身穿暗红飞鱼服。
腰间绣春刀随着脚步轻轻晃动。
面容平静。
身上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冷冽威势。
李成仁紧随其后。
手里捧着刑狱司副掌司官印。
“姐夫!”
沈青璃眼睛骤然亮起。
过去她对李玄并没有多少印象。
只知道那是父亲替姐姐招来的赘婿。
懦弱。
无能。
在沈家没有任何地位。
可眼前这个带着锦衣缇骑踏入灵堂的男人,与记忆中那个低着头、不敢说话的姐夫完全不同。
飞鱼服森严。
绣春刀冷冽。
身后数十名缇骑无一人敢喧哗。
只等他一声令下。
“李大人!”
沈家那些族老和掌柜也纷纷起身。
脸上的神色各不相同。
有人惊喜。
有人畏惧。
更多的人则暗暗庆幸,自己方才没有站到郑云鹤一边。
李玄看都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翻倒的香案上。
随后又看向满脸香灰的郑云鹤。
“成仁。”
“卑职在!”
“将所有在灵堂持械闹事之人按倒。”
“如有反抗。”
“就地斩杀。”
“是!”
李成仁猛然拔出绣春刀。
“拿下!”
数十名锦衣缇骑同时上前。
漕帮打手们脸色大变。
有人下意识想要拔刀。
可刀刃刚刚出鞘,数支破罡弩箭便已经瞄准他的胸口和头颅。
一名漕帮头目怒道:“李大人!”
“我们是运河漕帮郑家的人!”
“今日前来,只是处理郑家与沈家的债务。”
“北镇抚司无权插手!”
李成仁一脚踹在他膝盖上。
砰!
那名头目当场跪倒。
两名缇骑立刻扭住他的双臂,将人狠狠按在地上。
紧接着是第二人。
第三人。
数十名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漕帮打手,转眼便被锦衣卫按倒大半。
几名试图反抗之人,直接被刀鞘砸得满脸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