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!妈!”她冲着正在书房开视频会议的林柔喊道,“向芸姐要生了!”
林柔立刻挂断了会议,从书房里冲出来。看到向芸的样子,她也是一惊,但很快镇定下来:“向荣,打120了吗?”
“打了,说救护车要排队,让我们先做好保暖,不要随意移动她。”向荣一边说,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,轻轻盖在向芸身上。
向芸的疼痛越来越剧烈,她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,双手紧紧抱着肚子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每一次宫缩袭来,她都会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身体剧烈地颤抖。
“你们先出去。阿芸,看着我,深呼吸。”林柔作为过来人,蹲在她面前,握住她的手,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,“吸气……呼气……对,跟着我的节奏。”
向芸努力睁着眼睛,看着林姨那张沉稳的脸,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她跟着他的节奏,艰难地调整着呼吸,试图缓解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疼痛。
何歆歆站在一旁,看着向芸痛苦的样子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,一个新生命的到来,竟然是伴随着母亲如此巨大的痛苦。
“向芸姐……你坚持一下……救护车马上就到……”她哽咽着说。
向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虚弱地点了点头:“没事……我能行……你出去吧,别吓着你了。”
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。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一个世纪。
客厅里只剩下向芸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压抑痛呼。
向芸是医学生,孕期一直认真学习产科相关知识,对分娩流程、各类征兆了然于心,心态远比普通孕妇沉稳。
可生理上袭来的难受,并不会因为充足的理论储备就减轻半分。
早在三天前,胎儿便开始入盆。最初只是隐隐的下坠感,她只当是孕晚期正常反应,依旧强撑着整理待产用品。
可随着胎头不断向骨盆深处挤压,不适感层层叠加。
腹腔上方的压迫感稍稍缓解,呼吸顺畅了些许,可沉重的坠感死死坠在小腹,仿佛有一块巨石不断向下拉扯。
膀胱被持续挤压,尿频变得愈发严重,短短一小时就要起身数次。
骨盆酸胀发麻,牵扯着两侧大腿根部阵阵抽痛,每走一步路,下体都带着发胀的钝痛。
久坐不行,久站难熬,躺下也得不到舒缓。